6.
妈妈不顾我已腐烂，扑上来抱住我哭成泪人。
“江河，你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别吓妈妈，告诉我这是你自己化的妆对不对？”
可她一碰我溃烂的伤口，就掉下更多腐烂的碎肉，吓得她浑身颤抖。
她想起自己躺在ICU时，我跪在床边，握着她冰冷的手承诺。
“妈，你别怕，我这就去捐心脏救你。”
那时她只当女儿是在讨好自己。
尤其陈院长拒绝我的捐赠申请后，我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们虽然觉得情有可原，还是暗叹我终究是后回到身边的，不可能为了妈妈牺牲
自己。
可原来，我是真的想救她。
穆景川站在原地，手指骤然收紧。
他终于明白，那天我拼命爬到门口，不是想拦住他们，不是想和穆悠悠争。
我只是想活下去。
而他抱着穆悠悠，头也没回地走了。
爸爸站在一旁，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他想起自己隔着门说过的话。
愿意捐心脏，说明测试通过了，这是我的荣幸。
原来不是我终于懂事了，是我已经疼得连解释都说不出来。
他像是忽然失了力气，踉跄着扑到我身边，
看见我手肘和膝盖上**的擦伤，指甲里还嵌着地砖缝里的灰。
那是我从病床爬到门口留下的痕迹。
“江河……”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却在看见我嘴角干涸的血迹时，猛地缩回了手。
终于捶胸顿足地大哭起来。
“孩子，我们对不起你啊！”
穆景川缓缓蹲下身，握住我冰冷的手。
他记得我刚回穆家时，也曾这样攥住他的衣角，小声告诉他，穆悠悠总在没人的地方欺负我。
那时他只皱着眉，让我别胡思乱想。
如今这只手停在门边，再也不会抓住他了。
“哥错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江河，你再说一次，哥这次信你。”
可病房里只剩一片死寂。
因为浮在半空中的我，此刻不会轻易原谅任何一个人了。
穆悠悠见他们脸色不对，连忙拿出那张截图。
“妈，姐姐会不会知道诡计被戳穿，无言以对，才……”
“闭嘴！”
穆景川忽然打断她。
穆悠悠怔住了。
这是穆景川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叔叔看向那张照片，立马留存取证。
“死者死因尚未完全调查清楚，不知是否有外界胁迫，这张照片也要作为证据查验。”
穆悠悠的脸色终于苍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