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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窗外正下着雨。

时砚初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重新打印的检查报告。

看见我睁眼,他没有问我疼不疼,只把温水递过来。

“慢点喝。”

我接过杯子,第一句话便是:

“孩子呢?”

时砚初沉默片刻。

我从他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

手里的杯子掉在床单上,水慢慢洇开。

我没有哭,只是盯着那片水渍发呆。

时砚初替我把杯子拿走,低声说:

“你给我发的消息,我看到了。”

我怔怔看他。

他把手机递过来。

聊天框里,停着我昏倒前发出的那句话。

师兄,北城的工作还作数吗?

下面是他的回复。

作数。你想什么时候来,我都接你。

那条消息,我始终没有看到。

“我以为你不会回。”

“所以我来了。”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趁机问我和沈竞川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说那些安慰人的漂亮话。

只是替我办好了转院手续,联系了新的律所,又让人调取了医院门口的监控。

我住院的第三天,网上仍在骂我。

有人把我流产的消息做成短视频,标题是:

精神病女律师为逼婚自导自演流产。

我看了一眼,便关掉手机。

时砚初伸手按住屏幕。

“别看了。”

他把一摞文件放到我面前。

里面有直播原始录音、房产转账记录、沈竞川公开否认婚姻的**,还有医院出具的伤情报告。

“这些足够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抬头看他。

“你为什么帮我?”

时砚初低头整理文件。

“因为你是我的师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因为你以前帮过我。”

我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参加庭审时紧张得说不出话,是我在旁边替他整理完所有材料。

那时他说,以后一定会还我这份人情。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很多年。

出院那天,我回了一趟出租屋。

房子已经被沈竞川收拾过,碎掉的相框换成了新的。

可妈**遗照不见了。

我问物业,物业说是沈先生拿走了。

我没有再问。

“我不想再见沈竞川。”

“那就不见。”

时砚初替我拉开车门。

车开出这座城市时,我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这里有我的婚姻、事业和孩子。

也有我用二十多年换来的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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