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官眷嘲笑我不知廉耻。
我全不在乎。
对我而言。
只要楚临川能平安无事。
只要家人能过上好日子。
所有的辛苦委屈,便都是值得的。
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
我送过去的银两,没能变成我和楚临川感情的桥梁。
反倒变成孟青芜身上的绫罗绸缎。
大漠苦寒,风沙遍地。
孟青芜的肌肤却比在京都时更加白皙柔嫩。
看来,楚临川将她娇养的极好。
“和她说这些做什么。”
“圣旨已经下了,她再不情愿也没用。”
“与其和她多费口舌,不如好好筹备一下临川和青芜的婚事。”
“府上许久没有喜事,一定要大操大办好好热闹一番。”
老夫人瞪了我一眼,叫来管家反复叮嘱。
“虽说婚期定在三日后,但也不能马虎了。”
“婚礼所用的一切,全都要是最好的。”
“还有务必在此之前送走陆昭,别沾了商贾之家的晦气!”
管家连连点头。
楚临川转头和孟青芜商议起婚礼细节。
除了小荷,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
她红着眼睛看我,满腹委屈。
“小姐,你之前的独当一面的魄力呢?”
“难道现在就任由这家人这么欺负你?”
我看了看众人头顶的数字,轻轻摇了摇头。
“何必和一群死人计较呢。”
反正三天后,这群人一个也活不了。
刚进门那年我看过,楚家除了老侯爷都是长寿之人。
楚临川有五十年的阳寿。
小姑子有六十三年。
就连年近五旬的侯夫人,都还能活个三十年。
可就在今天,就在楚临川求娶孟青芜的那一瞬间。
楚家上下所有人的寿命全都变成了三天。
起先我还以为看错了。
可我反复观看试验了很多遍。
除了孟青芜,其他所有人的寿命,全都是整整齐齐的三天。
不光是楚临川母子。
包括府上的管家,小厮,丫鬟。
甚至是今天前来赴宴的这些人。
他们的寿命,也都只剩下了三天。
鲜红的数字看得我脊背发寒。
我忍不住思索。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这些世家大族在一日之间全部殒命?
天灾?
人祸?
还是圣上的雷霆之怒?
若是抄家**的大罪,已经嫁入侯府的孟青芜又怎能置身事外?
我反复想了很多种可能,最终又全都一一推翻。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
三日后的这场婚宴,定不会太平。
我救不了侯府上下的命。
我能做的,就是护好小荷与我自己。
只是在走之前,有些账还是得算算清楚。
我让小荷取来嫁妆单子,悉数拍在了楚临川面前。
“让我走可以,但我带进侯府的东西,你们必须一样不少地还给我。”
我使了个眼色。
身后的小荷马上掏出一个算盘。
千年人参,陪嫁首饰。
前前后后各种物件加在一起,足有百万两白银。
楚临川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我却没有丝毫犹豫的指向孟青芜头上的玉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