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场车祸里，苏眠的妈妈护住了两个孩子，当场没了。
苏眠亲眼看着母亲死在面前，从那以后她开始梦游。
沈聿是唯一能把她拉回来的人。
沈聿学心理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新婚当夜，苏眠梦游，沈聿当即让我独守空房，自己陪了苏眠一整夜。
蜜月旅行第二天，苏眠深夜一个电话，沈聿立刻订了最近一趟航班。
我和沈聿的生活处处充斥着苏眠的身影。
从前我爱他，心甘情愿咽下所有委屈。
可现在，我不想再帮着他们欺负自己了。
他沈聿的恩情，凭什么用我的婚姻孩子和人生来偿还。
苏眠怯怯地看着我们。
“我知道自己是个累赘，我今天就搬出去，不碍你们的眼。”
“你们也别因为我吵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去陪妈妈好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沈聿已经把她护在怀里。
他死死盯着我。
“温茴，她有病，你也有病？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不管眠眠的。”
“你要是接受不了，那我们离婚。”
从前无论多大的争论，只要他提离婚，我就溃不成军。
我爱他，爱的卑微，爱的失去自我。
可现在，我看着他，认真地点点头。
“好，那就离婚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蹙起眉头。
“神经！”
说完搂着苏眠，甩门离去。
决定离婚后，我搬去了客卧。
沈聿回来时，我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故意磨蹭到外面没了声音才出来。
却看到沈聿静静站在阳台，盯着养了八年的柑橘盆栽出神。
柑橘树是外婆临终前，千里迢迢坐车送来的。
“茴茴，要是哪天外婆不在了，柑橘会替我陪着你。”
我悉心照料，柑橘树亭亭玉立枝叶繁茂。
直到苏眠搬进来第一晚，她梦游被柑橘树的枝丫划伤了脸。
沈聿执意把它扔掉，是我一再恳求才留在了阳台。
可喜欢温暖的柑橘，终究没熬过那个寒冬。
就像我和沈聿的婚姻，终究经不住岁月的风雨和摧残。
“温茴，你怎么睡客卧了？”
“嗯，三个人的床太拥挤睡不好，以后就让苏眠陪你在主卧睡吧，省得晚上还要折腾那么一遭，大家都睡不好。”
我自认安排妥帖，沈聿却还是沉了脸。
“温茴，你让你老公和一个异性单独睡一起？”
我有些莫名，他们睡一起还少吗？
“放心吧，我不会误会。”
“你们只是盖着被子睡觉嘛，我知道的。”
沈聿发脾气踹了一脚枯掉的柑橘。
“不可理喻。”
他撂下四个字，拎着外套重重甩上房门。
我长长舒了口气。
自从决定离婚，和沈聿单独呆在一个空间总觉得尴尬又局促。
回过神，才发觉茶几上放着两张话剧演出的票。
是我喜欢看的，之前闹了沈聿很多次，他却总说工作忙没时间。
我收回视线，换了身职业装，前去医院面试。
我大学学的护理专业，毕业后原本已经签了有名三甲医院。
沈聿母亲却突然摔断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