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继续缝扣子。
其实我早就没指望他了。
我只是没想到,他能绝情到这个份上。
日子一天天过,嗓子一天不如一天。
从沙哑到失声只用了半个月。
先是说话费劲,后来完全发不出声音,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了,怎么也松不开。
成衣铺的老板娘嫌我不能招呼客人,给了我几块钱让我走。
程嘉禾急得嘴上起了泡,天天在医院打听有没有减免费用的渠道。
打听到了,说可以申请救助基金,但要排期,最快也要两个月。
两个月。
医生说,我等不了两个月。
那天早上我在程嘉禾的亭子间里咳了血,咳完之后靠在床头发呆。
程嘉禾去上班了,屋里就我一个人。我摸了摸脖子,那个硬块比上个月大了,按上去像石头。
我想了想,拿了张纸,给顾云深写了一封信。
我没告诉他我快死了,也没求他给钱。我就写了一句:
“顾云深,我嗓子没了,唱不了戏了。你以前说养我,现在不用养了。离婚书我签了放在床头柜里,你回去拿一下。”
写完让程嘉禾送了过去。
晚上程嘉禾回来,脸色很难看。
“他说什么了?”我用气声问。
“他说,”程嘉禾咬着嘴唇,“他说他没空陪你演戏。苏曼丽的**晚首演,他走不开。”
我没再问了。
又过了两天,程嘉禾打听到一个消息,说医院有一笔刚到的慈善捐款,专门给文艺界人士治病的。
她拿着我的病历去申请,对方说要面谈,让我第二天上午去。
第二天上午,程嘉禾陪着我到了医院。
我们坐在走廊里等,等了快一个钟头。
我从包里摸出小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那张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耸,脖子上贴着膏药,整个人像一具会走路的骷髅。
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响声,很急。我抬头看,是个穿旗袍的女人,烫着时髦的卷发,正在低头看手机。
是苏曼丽。
她身后跟着的,是顾云深。
两个人走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