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不好，对你嗓子没好处。”
“云深，”我看着他，“我有话跟你说。”
他抬手看了看怀表：“你等会儿，我这边还在彩排。晚上回去再说。”
我站在**看着他转身走向台前，看着他和苏曼丽并排站在灯光底下，一个指挥乐队，一个走位哼唱。
整座戏院热气腾腾的，坐着几百个来看彩排的戏迷。
有人认出我，在底下小声议论：“那不是沈清音吗？她怎么老成这样了？”
我没等他晚上。
我直接回了家，收拾了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旧衣裳，一套点翠头面，是我当年唱贵妃用的行头。
那套头面是我自己攒钱买的，没花过顾云深一分钱。我把它放进箱子里的时候手在抖，抖了很久，最后扣上了箱子。
顾云深回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他喝多了酒，是苏曼丽送回来的。
苏曼丽搀着他进门，冲我笑了笑：“嫂子，云深哥今晚高兴，多喝了两杯。”
我看着她把顾云深放到沙发上，替他把西装外套脱了，动作熟稔。
她走后我站在沙发边上看了顾云深一会儿。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皱着，像在梦里还在操心戏院的事。
我没给他脱鞋，也没给他盖毯子。
我拎着箱子出了门。
在街上站了十几分钟，不知道该往哪走。
我这才想起来，嫁给他六年，我连一个能投奔的人都没有。
从前唱戏认识的那些小姐妹早就不来往了，我爹妈死得早，亲戚断了联系。
最后我回了趟我的老戏台。大世界戏院的夜场已经散了，大门锁着。
我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抱着箱子，靠着门板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去医院，问医生能不能先交一部分钱，剩下的慢慢想办法。
医生说不行，手术要排期，要家属签字，费用要先交齐。
我从医院出来，在马路牙子上坐了很久。
没有钱，没有家属，没有地方住。
那天下午程嘉禾找到了我。
她是我从前戏迷，后来做了护士，一直跟我有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