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下午五点，我提着一个果篮，打车去了父母家。
这套房子是我刚工作那年，拿了全部积蓄帮他们付的首付。
每个月的房贷也是我在还。
我走到门口，拿出门禁卡刷开单元门。
到了门口，还没敲门，里面就传来了笑声。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门。
玄关处多了一双粉色的兔耳拖鞋。
那是小满的。
客厅里，桑澈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
小满穿着我妈刚买的碎花围裙，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落落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马上就好了。”
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我妈跟在小满后面，手里端着汤。
“小满这孩子真勤快，手艺也好。落落，你多学学人家。”
我把果篮放在柜子上。
换上拖鞋，没有说话。
走进我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原本属于我的单人床被拆了。
书柜里的书全都不见了，换成了各种颜料和画笔。
角落里支着一个画架。
上面是一幅还没画完的向日葵。
这是我的房间。
“你在看什么呢？”我妈走过来。
“我的东西呢？”我指着空荡荡的柜子。
“哦，小满说她想学画画，家里没地方，我就把你的房间腾出来了。”
我妈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我的书和衣服呢？”
“放在阳台的杂物柜里了。反正你平时也不回来住，空着也是落灰。小满经常来陪我们，有个画室也方便。”
我看着那些画具，觉得无比可笑。
为了一个外人，把我这个亲生女儿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妈，这房子是我还的房贷。”
我妈脸色变了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还房贷不也是应该的吗？我们养你这么大。再说了，小满也不白用，她上个月还给我和**买了两盒海参呢。”
两盒海参，就买断了我的房间。
桑澈走过来，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小满。
“桑落，你又在闹什么？一个房间而已，至于跟妈顶嘴吗？”
“就是，落落你要是觉得不高兴，我马上把东西搬走。”小满眼圈红了。
“别搬，就放这。这是我家，我说了算。”桑澈瞪了我一眼。
我没有争辩。
走到饭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七八道菜，有一道糖醋排骨。
那是我从小最爱吃的。
我爸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
第一筷子排骨，他夹给了小满。
“小满，多吃点，听说你转正了，这算是叔叔阿姨给你庆祝。”
小满甜甜地笑。
“谢谢叔叔，叔叔也吃。”
我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碗。
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
那盘排骨，我一下都没碰。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除了他们三个和小满有说有笑。
我像个局外人。
吃完饭，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那把备用钥匙。
还有小区的门禁卡。
我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
“落落，你这是干什么？”我爸愣住了。
“钥匙还给你们。”我拿起包，“以后我也不会来住了。”
“你这孩子发什么神经！”我妈一拍桌子。
“房子下个月的贷款我会一次性结清。”
我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向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