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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苏婉的求救留影同时送到了剑阁和魔宫。
留影里,她倒在药王谷的厢房中,脸上爬满魔纹,胸口插着半截断剑。
“姐姐从禁地逃出来了......”
“她说只要我死了,圣女之位和你们,就都还是她的......”
留影到这里,断了。
断剑是萧沉雪的。
魔纹,是谢无妄的魔气。
我站在两人中间,看得清清楚楚。
那缕魔气,是她在结契大典上扑向谢无妄时沾走的,几个时辰就散。
那截断剑,是萧沉雪假死时丢在剑冢的那把。
她听说两人要去禁地拖我,怕他们见了我,会听我说话。
所以抢先演这一出,好让他们带着杀意去。
可他们谁都没验伤。
两人前后脚闯到归元宗山门。
萧沉雪一剑劈开护山结界:“苏照月,滚出来!”
声音震遍群峰。
没人应。
守山弟子跪了一地,头也不敢抬。
祭天台上,父亲站在化骨池边,池水清得能照见人影。
母亲坐在石阶上,怀里抱着我那身空荡荡的衣裙。
不过三日,她鬓边全白了。
谢无妄把留影石扔到父亲脚下。
“苏宗主,你就是这么关人的?”
“她逃出禁地,差点要了婉婉的命。”
父亲看了一眼留影,声音沙哑:“照月没有离开过归元宗。”
萧沉雪冷笑:“到这时候还护着她?”
“牌位、傀儡、这把剑,哪一样不是她干的?”
“不过陪婉婉玩了一场,她就闹到要人命,真当输不起就能为所欲为?”
父亲抬起眼:“玩一场?”
谢无妄不耐烦道:
“苏宗主不知道?”
“萧沉雪假死,本尊带她出剑冢,魔种是幻术,断手也是幻术。”
“婉婉赌她会为萧沉雪守一辈子,本尊赌她三年内会跟我结契。”
“婉婉被抢了圣女之位,心里委屈,我们替她出口气罢了。”
祭天台上死一般安静。
父亲垂在身侧的手,指尖一下下发颤。
这些话,我在化骨池边说过一遍。
一字不差。
他震碎了我的留影石,说我脏,说我攀咬妹妹。
我那时多想他能信我一次。
母亲怀里的衣裙掉在地上。
“魔种......是假的?”
萧沉雪皱眉:“伯母,这有什么要紧?”
“她自己不肯殉剑,跟着魔头走了三年,这总不是假的。”
“我们只是替婉婉出口气,她赌气这么久,也该够了。叫她出来。”
母亲捂着嘴,笑出了声,比哭还难听。
“出来?”
“她出不来了。”
母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指着那池清水:
“三日前,你们口中那个赌气的人,就在这里化成了一场雨。”
“照月已经死了。”
萧沉雪脸上的怒意僵住,下一刻又烧得更旺:
“伯母,为了护她,您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她是归元宗的圣女,你们怎么可能杀她......”
谢无妄没说话。
他盯着那池清水,又猛地回头,看向山门外被冲刷过的石阶。
“血气......”
他喃喃了一句。
父亲弯腰,捡起谢无妄扔来的留影石。
和三日前他亲手震碎的那块,一模一样。
他的手第一次抖得握不住。
那位从不低头的正道魁首,抬起脸,嗓子像被砂石磨过:
“你们说——”
“不是她私通魔族。”
“是你们三个,合起伙来戏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