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晚晴定的餐厅是城南的一家高级私房菜。
发小团的人早早就到了,正围着林晚晴有说有笑。
我和沈砚推门进去,笑声停了一瞬。
林晚晴起身,局促地拉开身边的椅子。
“嫂子,你坐这。”
那是主位,紧挨着沈砚的位置。
我没过去,而是挑了离门最近的边角坐下。
“我坐这。”
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沈砚皱了皱眉,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
“云夏,大家都在,你别闹脾气。”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锁骨生疼。
我抬头看着他。
“我有点感冒,怕传染给晚晴。”
听到这句话,老赵立刻打圆场。
“哎哟,那确实得注意点,晚晴身体弱,抵抗力差。”
“砚哥,你就让嫂子坐那吧。”
沈砚这才松开手,走到林晚晴身边坐下。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
林晚晴端起面前的果汁,走到我身边。
“嫂子,昨晚的事,对不起。”
她眼眶红红的。
“手链我已经还给阿砚了,你们的五周年都被我搅和了。”
“我敬你一杯,就当赔罪。”
她说着就要把果汁喝下去。
“行了。”
沈砚沉突然出声打断。
他从林晚晴手里拿过杯子,放在桌上。
“你胃不好,别喝凉的。”
转头看向我时,他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责备。
“云夏,你连杯都不端,是不是过分了?”
我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玻璃杯。
没有人给我倒水,也没有人给我点饮料。
他们只顾着照顾林晚晴的情绪,却怪我不懂礼貌。
我垂下眼帘。
“杯是空的,我端什么?”
老赵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赶紧抓起茶壶。
“怪我,忘了给嫂子倒茶。”
他刚要倒,林晚晴突然小声惊呼。
“呀,这茶里有玫瑰花瓣,嫂子不是对花粉过敏吗?”
她一脸懊恼地看向沈砚。
“阿砚,我忘了跟服务员交代了。”
沈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向我,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的妥协。
“云夏,车钥匙在你包里吧?”
“你去车上把晚晴的保温杯拿上来,她只能喝那个温水。”
“顺便让服务员重新给你泡一壶茶。”
包厢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因为我是沈砚的妻子,照顾他妹妹是我的本分。
我看着沈砚的眼睛。
那面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对我还坐在这里磨蹭的不满。
“好。”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砚一眼。
他正拿着纸巾,细致地帮林晚晴擦拭滴在桌上的果汁。
侧脸温柔得像个称职的丈夫。
只是对象不是我。
“沈砚。”我轻轻叫了他一声。
他动作没停,头也没抬。
“快去快回。”
“再见。”我轻声说。
房门合上,隔绝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我快步走出餐厅大门,拦下一辆出租车,先回别墅拿上行李,并将那个黑色的丝绒礼盒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床头柜上。
然后直奔机场。
......
晚上十点,沈砚带着几分酒意回到别墅。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他皱了皱眉,按亮客厅的灯。
“云夏?还没回来?”
他以为我又在耍小性子,扯松领带,迈步走上二楼卧室。
灯光亮起,床头柜上的礼盒立刻吸引了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放松的笑。
“还算懂事,知道补个周年礼物。”
他走过去,满怀期待地解开缎带。
掀开盖子。
里面没有袖扣。
只有一份已签字的离婚协议,下面压着一张单子。
他死死盯着那份协议,颤抖着移开它,拿起下面的单子展开。
最上面一行黑体字刺入眼帘。
紧急清宫术手术记录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