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沓粗糙的草纸,说:「阿芜,我给你画张像吧。」
他画得很认真,可毕竟许久不曾作画,即使幼时学过一些基础技法,这些年也难免忘了个干净。
我最终得到的,是一幅歪歪扭扭不成样子的画。
我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裴修便红了耳根,恼道:「不许笑!」
接着又解释:「我现在只是有些生疏,等我画熟练了,一定可以画得很好,到时候再给你画一张好的。」
后来没过多久,他真的画得越来越好。
他也给我画了一张又一张。
画中的女子美得不似凡人,我那时调笑裴修:「殿下画得这样好,以后姑娘家见了怕是要对殿下移不开眼了。」
他当时正拿着笔,闻言摇了摇头:「我不画别人,只画阿芜。」
「唯有阿芜是我唯一想画的人。」
少年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像是许下终身的诺言。
而如今,他就站在那儿,执笔为另一个姑娘描眉画眼。
落笔细腻,神情专注,眉眼间尽是曾只属于我的温柔。
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却踩到了一根枯枝发出声响。
宋芷看过来,歪着头,语气天真又得意地说:「姑姑是来赏花的吗?修哥哥说近日秋景甚美,要为我作画,姑姑要不要来看看?」
我扫了眼一旁皱着眉似有些不耐的裴修,道:「不必了。」
抬步就要离开,却不想被裴修叫住。
「站住!」他拧着眉问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