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电话那边顿了顿，然后冷笑了一声。
“就这么点小事，你就要闹离婚？”
“许念，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你转。”
我看着不远处，妈妈靠在藤椅上，阳光落在她鬓边的白发。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不想再解释了。
“离婚协议我会寄给你。”
电话那头忽然停住，语气也缓了下来。
像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行，今天下班我抽空去看看妈。”
“再帮她找找科主任，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原来这些他都可以做到，只是不愿意。
“不用了。”
“我妈已经出院了。”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下来。
“出院？”
“什么时候？”
院子里，妈妈端着银耳羹，冲着我招了招手。
“前天。”
说完这句话，我挂断了电话。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空了下来。
晚饭后，我和妈妈坐在客厅看电视，手机又响了。
一连串的消息弹了出来。
“念念，对不起，我刚刚翻到妈之前发来的片子，图片已经过期了。”
“那几天手术排得太满，你也知道我们科室一直都很忙。”
“你把这一次的检查单发给我，现在我立马就帮妈仔细看看。”
看着他一连串的解释，我只觉得讽刺。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扣在了桌子上。
屏幕一遍遍亮起，又暗下去。
周砚行还在继续解释。
“念念，我承认这件事是我疏忽。”
“但妈只发了一次，如果她再多催几次，我不可能不管。”
我盯着这句话，又想起妈妈当初打电话时的小心翼翼。
她一次又一次地替周砚行解释，体谅他的忙。
妈妈没有催他，只是不想麻烦他。
我终于拿起手机，回了一句。
“妈是不敢打扰你，怕麻烦你。”
消息发过去后，我把手机放在一旁，给妈妈削起了苹果。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震醒了。
床头柜手机上屏幕亮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周砚行打的。
正在这时，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犹豫后我还是按了接听。
“念念。”
“我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一晚上没睡。
“我现在联系医院，看看妈后续还要注意什么。”
“术后的用药、饮食和复诊时间，我来帮你安排。”
“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妈道歉。”
他的这些话，曾经我也期待过。
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你那么忙，帮了那么多的事情。”
“你帮林蔓安排了减肥，帮了她过生日，帮了她收拾被汤溅到的裙子，也帮她垫付了体检，只是从来没有帮过我和我妈。”
“周砚行，你不用跟我妈道歉。”
“她从来没有怪过你。”
挂了电话，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离婚协议已经寄给你了，记得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