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不是嘛,这都五年了,周道对媛媛是一点没变,**妈也拿媛媛当亲闺女疼。”
“这回生了大孙子,更受宠了。”
五年。
喉头骤然收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我怀里的婴儿好像重了千斤,压得我手臂发麻。
女儿和周道结婚,满打满算才七年。
也就是说,他们结婚刚两年,周道就找上了方媛。
刚好是我女儿流产,最脆弱无助的那一年。
心口像被钝器狠狠碾过,闷得生疼。
这几年,女儿心疼周道,说大厂看着光鲜,实则降薪裁员压力大。
主动出差工作,贴补家用。
我看着娇养长大的女儿忙得脚不沾地、日渐憔悴。
心疼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隔三差五贴补一下。可现在,
VIP病房,专人看护,连月子中心都提前敲定妥当。
他给外面的女人,倒是大方得很。
周道,演得一手好戏。
瞒得我们全家人死死的。
2
病房里的闲聊还在继续。
“周道这孩子真出息,三十出头就坐稳了部门总监的位置,年薪上百万吧。”
“人家不光能赚,还疼老婆,媛媛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我垂着眼,手心一片冰凉。
在我们面前,周道从来只说自己月薪一万出头。
行业不景气,年终奖更是时有时无。
买辆代步车,都动用了我女儿的婚前积蓄。
现在才知道,周道拿回家的那点月薪,
不过是他全部收入里不值一提的零头。
他装傻充愣,藏起来的钱,全用来装点外面这个家。
眼眶烫得厉害。
我低下头掩盖情绪,却正好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
小家伙醒了,也不哭闹,满脸好奇盯着我看。
喉间哽了一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
旁边的亲戚还在继续,语气里满是艳羡:
“五年前我去喝他们的订婚酒,那场面办得叫一个风光。”
“周家爸妈把彩礼三金摆了满满一桌子。”
“周道单膝跪地给媛媛戴钻戒的时候,满屋子人都叫好。”
他们竟然还摆了订婚宴。
明明我女儿结婚那年,周道家坚持一切从简。
还说都是普通工薪家庭,没必要铺张浪费。
最后就在老家县城摆了十几桌流水席。
婚纱租的基础款,连三金都是挑的克重最小的。
当时我还拉着女儿的手劝,说过日子踏实最重要,这些虚头巴脑的别计较。
只是讽刺我现在才知道,
不懂浪漫是假,家境普通也是假。
他们只是觉得我女儿跑不掉,犯不着费心思讨好。
方媛被说得脸颊微红,低头看着孩子不说话。
床边的年轻女孩凑过去挽住她胳膊,撒娇似的讨教:
“媛媛姐你也太有办法了。”
“快教教我,怎么把男人拿捏得这么死心塌地?”
方媛抬眼弯唇,
“哪有什么拿捏,是周道本身就心细。”
“不过女人过日子,总归要把钱攥在手里才踏实。”
“他工资卡、分红卡全放我这,每个月身上就留几百块零花,年终奖金也都给我买了珠宝。”
“男人的钱在哪,心就在哪,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