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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声短促的敲门声响起。
周建明一步迈过去拉开门。
站着一个穿黄大衣的女人在门外,头发烫成**浪,妆容化的精致。
她身边牵着一个小男孩,穿着恐龙棉服。
“阿姨好。”
钱莉微微弯着腰,脸上的笑容甜的发腻。
“豆豆快叫奶奶,爸爸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她伸手在男孩后背轻轻推了一把。
男孩往后缩了缩,两只大眼睛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这孩子当着生人面皮薄,平日里可会喊人了。”
周建明俯下身摸了摸男孩脑袋,转头看向我,眼里的邀功藏都藏不住。
钱莉见我不说话又往前挪了一步,从包里掏出一盒燕窝放在鞋柜上。
“妈,这事按理说该早点跟您知会,是建明怕您思想保守受刺激一直拦着。”
“你管谁叫妈?”
我手里还握着那把水果刀,语气没有起伏。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住。
钱莉脸上的笑容僵住,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
周建明连忙跨上前一步,挡在钱莉身前:“妈!
您这是干什么?
莉莉这是尊敬您!
随口叫一句怎么了?”
“我这辈子就生了周建明一个,没生过闺女,也没认过干亲,受不起这声妈。”
钱莉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阿姨,我知道您心里有怨气,这事都是我的错,您别冲建明发火。”
“你确实该闭嘴。”
我盯着她的脸。
“我儿媳妇只有一个,正在躺着保胎。”
“你花着我家的电住在我儿子租的门面里,你跟我说你没错?”
周建明听我提小棠,眉毛拧成了一团。
“妈!
您能不能别老提苏小棠?”
“她要是能有莉莉一半懂事,能在床上一躺半年不干活?”
他指着门口唾沫星子乱飞:“进她那个屋大声喘气都不行,天天摆着丧气脸给谁看?”
“莉莉每天起早贪黑在店里忙活,晚上还要给我做热汤热饭。”
“她苏小棠能干什么?
连正常的受精卵都保不住!”
钱莉掏出纸巾擦着眼角,抽抽搭搭的拉周建明袖子:“建明别说了。
是我拖累了你。”
“一个人带豆豆太苦了,要是没有你帮衬,我们娘俩早就**了。”
“帮衬?”
我冷笑了一声,目光扫向钱莉脚上价值不菲的皮靴。
“沿街那间门面一年租金七万八,连租三年。
你开店的本钱哪来的?”
钱莉身子抖了一下没敢吭声。
周建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妈!
你查户口呢?
那钱是我赚的!
我乐意给谁花就给谁花!”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腕子上一阵**辣的疼。
“你赚的?
你拿的是死去的爹留给我的养老钱!”
周建明脸色发白,一把拽过钱莉和孩子。
“行!
既然话说开了,我也不怕您闹!”
“豆豆身上流的是周家的血,他是我周建明的长子!”
“苏小棠肚子里那个,医生早说了随时可能胎死腹中!”
“周家的香火靠的是豆豆!”
小男孩哇的一声哭出来。
钱莉站在门边,眼泪挂在睫毛上,嘴角悄悄往上提了一个挑衅的弧度。
我胃里一阵阵干呕,一把拉开防盗门。
“带着你的长子滚出我的家。”
钱莉抹了一把眼泪,拉起哭闹的孩子往外走。
周建明追出去,关门后的声音清晰传到我耳中。
“莉莉回店里,老东西倔的很,我好好掰扯掰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