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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和闺蜜待在一起时总是听话只听一半。
我去测视力看不清红房子,和医生预约近视眼手术。
全麻醒来,我才发现男友给我报的是双眼皮手术。
看着我哭肿的一双眼,闺蜜当场和男友掐架。
“裴树彦,手术名字、局麻、全麻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弄混?”
男友箍住闺蜜捶打的双手,道歉:
“算我的错,当时忙着给你预约这周复诊的号,听岔了。”
闺蜜赌气说不去复诊了。
“好不容易把你的胃养回来,听话。”
男友将闺蜜拽向消化科,走到门口才后知后觉将眼镜抛给我,安抚:
“苒苒,别修复了,看久了就习惯。”
可这不是第一次要我习惯了。
上次他帮闺蜜打车,我被**尾随,发语音告诉他在西关北路,他去了南路。
我爸出殡那天,我反复叮嘱他九点到场,他陪闺蜜逛街到夜里才匆匆赶来。
那次闺蜜替我打抱不平,男友和她道了一个晚上的歉。
我扔了眼镜,摸索着去前台预约两台手术。
他错的那一半,我不习惯了。
这次我要看清以前我看不清的红房子和未来。
……
两台手术相隔一个月。
做完近视眼手术,第二天裴树彦来接我。
我已经能看清他的右手小臂上新鲜、浅淡的掐痕。
他的身上大大小小落了很多道小疤,都是闺蜜沈嘉妮掐出来的。
“冉宝,你的欧式双眼皮越看越喜感。”
沈嘉妮毫不掩饰地大笑。
裴树彦眼尾也勾起淡淡的笑意。
“上车吧,带你去拍婚纱照。”
婚纱照早在五天前定好,我躺在病床上说不去。
裴树彦正给沈嘉妮剪倒刺,听成了去,替我约了档期。
我坐上后排,正和摄影师取消拍摄计划。
前边沈嘉妮突然掐住裴树彦的胳膊,气焰上来:
“裴树彦,别怂,别他!”
车子猛地蛇形甩个大弯,隔壁车道的路虎摇下车窗,对我们破口大骂。
对方压线过来。
裴树彦油门踩得轰响,打算超车过去。
沈嘉妮大笑:“裴树彦,你怕他锤子啊,堵死他前面的路!
我压住心惊,劝裴树彦:
“树彦,幸福者退让原则,别激发对方的情绪问题。”
耳边传来风声,车窗不知何时被打开。
裴树彦正和沈嘉妮抢方向盘,朝外边笑道:
“听见没,哥们,我女朋友叫你让让,别激发你的精神问题。”
他又只听一半的话!
对面男人勃然大怒,指着我怒骂:
“操,丑女人你看什么看,骂老子有***,你给我下来!”
沈嘉妮摇下车窗,指着我肿胀发红的眼睛,讥笑:
“她哪是看你,她是瞪你!”
路虎的车头猛然铲到前面,裴树彦急忙拐弯,差点撞上去。
我撞在前座,眼球密密麻麻,**地疼。
忽然,一双纹身手臂从车窗伸进来,一拳差点崩掉我的右眼。
我后怕地躲在另一边,再抬头,沈嘉妮缩在裴树彦的怀里,面色苍白。
裴树彦轻拍着她的后背,慢条斯理地拨打报警电话。
**将对方扣走,裴树彦和沈嘉妮又有说有笑地上车。
他回头瞥见我眼眶下面撞出來的淤青,才又后知后觉地安慰:
“苒苒,没事了。”
我解开安全带。
“裴树彦,今天的婚纱照我不拍了。”
“我和摄影师打过电话了,他说赶得及。”
裴树彦又被沈嘉妮喂过来的水果岔开了注意力,答非所问。
我再忍不住,大吼:
“你听清楚了,我说的是不去!”
裴树彦顿了顿,皱起眉:
“你吼什么吼?我又不是没听见。”
“你不去,嘉妮今天也拍不成。约好的事,没理由放她鸽子吧。”
他伸手过来揉我的发顶,敷衍地劝道:
“很快的,拍完就完事了。”
沈嘉妮对着后视镜擦口红,朝我眨了眨眼。
“苒宝,今天我们要美美的一起拍,是不是很期待?”
我的双眼皮还结着血痂,近视眼手术导致我眼角膜充血,这样的婚纱照会美吗?
拍摄现场,裴树彦直接让化妆师给沈嘉妮上新娘妆。
“苒苒,你的脸这样,就不用化了,素颜出镜吧。”
我冷笑看他:
“那要不要把婚纱也让给沈嘉妮穿?”
裴树彦迟疑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沈嘉妮立即抱住婚纱不撒手:
“谢谢你,苒宝,那待会我们三个人一块拍婚纱照呗。”
说着站到室内布景台上,勾住裴树彦的手,让摄影师快拍。
泪水模糊掉视线,我静默转身,出去打车去医院。
路上,三人群里不断刷新两人的婚纱照。
我的心气一下子散了。
婚纱照不是我的,婚礼我也可以不用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