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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明额头渗出冷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牵着朵朵,一步一步走上舞台。
我从司仪手中拿过麦克风。
“各位来宾,打扰两分钟。我叫许秀兰,是陈思明结婚了九年的妻子,站在我身边的朵朵,是他的亲生女儿。”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宾客们的笑容僵在脸上,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如炸开的油锅。
何言婧惊愕地退后一步,目光在我、朵朵和陈思明之间反复流转。
“姐,你说你是思明的妻子?朵朵是他的女儿?”
何言婧的声音发颤,伸手去拉陈思明的衣袖。
“思明,你说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思明喉结剧烈滚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到下巴。
他试图保持平日里的沉稳,伸手想要来夺我手中的麦克风。
“秀兰!你疯了!这里是公众场合,别胡说八道,有什么话我们私下谈!”
他压低声音,仍是哄骗又警告的口气。
之前,他每次说谎被我发现,都用这副神态敷衍我。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将麦克风凑得更近。
“私下谈?你八年不着家,每个月给我两千块生活费,在老家装穷装得家徒四壁,在这里人模狗样装什么深情副总?”
朵朵紧紧抱住我的大腿,指着陈思明大哭起来。
“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和妈妈!你说去城里打工挣钱给我治病,为什么现在抱着别的小朋友!”
台下的宾客彻底坐不住了。
“这女的说是陈总的老婆?还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真的假的?陈总不是跟言婧结婚五年了吗?当时可是办了全城瞩目的婚礼啊!”
“那小女孩叫**爸,长得跟陈总一模一样!”
刘玉芬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冲上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许秀兰!你个不要脸的丧门星!你跑来省城发什么疯!”
“老头子病死了是命数尽了,跟思明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生不出儿子,现在跑到我大孙子的周岁宴上敲诈勒索,你还要不要脸!”
刘玉芬扬手就要朝我脸颊扇过来。
我一把扣住刘玉芬的手腕,反手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
刘玉芬跌坐在地,捂住红肿的脸。
结婚这些年,我对刘玉芬百依百顺,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做。
“打你怎么了?”
我俯视着她。
“你儿子每个月给家里两千块,自己拿着几百万在城里养娇妻幼子。”
“你在省城吃燕窝鲍鱼,让我一个人给瘫痪八年的公公擦屎端尿。”
“三个月前公公咽气,全身长满褥疮,临死前想看亲儿子一眼,他都只陪何言婧母子在海边度假!”
“刘玉芬,你们母子俩午夜梦回,就不怕公公的冤魂来索命吗?”
我从布包里掏出两本钢印清晰的结婚证举到刘玉芬面前。
“你嘴里的乡下泼妇,是你儿子在民政局登记过的妻子。”
内页的登记日期却清清楚楚,正是九年前。
何言婧的目光落在那两本结婚证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伸出手,指尖却停在半空,许久才抬头看向陈思明。
“陈思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