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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平车呼啸着穿过走廊。
急救室的红灯骤然亮起。
走廊里,陆时晏跪在地上,十指深深扣进地砖的缝隙里。
西装裤膝盖处磨破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母亲跌坐在长椅上,狠***自己的耳光。
每一记都用尽了全力。
“是我作孽,是我**她……”
程珏忽然疯了一样冲上前,一把揪住陆时晏的衣领:
“都怪你!”
“当初是你提议假死!是你让我陪着演戏!”
“你为了护着那个姓苏心琳,把你老婆往死里逼!”
陆时晏双目猩红,猛地挥拳砸在程珏脸上。
“闭嘴!难道我就不着急吗?”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谁来都拦不住。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苏心琳小跑着赶来,哭得梨花带雨:
“时晏!姐姐怎么样了?我好担心……”
她伸出手想扶起陆时晏。
陆时晏猛地抬头,眼底猩红。
他一把狠狠甩开苏心琳的手。
“滚!我现在还不想见到你。”
苏心琳摔在地上,痛呼出声:
“时晏,你这是怎么了……”
“我让你滚!”
陆时晏咆哮,声音沙哑得泣血: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苏心琳僵在原地,脸色比停尸房的白布还要白。
抢救进行了整整一夜。
……
天光破晓,病房门被推开。
监护仪的滴答声单调地响着。
我睁开了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
床边趴着一个男人。
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眼睛肿得像核桃。
见我动了,他浑身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黎黎,你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指尖,声音发抖。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错了,黎黎,你打我,你杀了我好不好?别再离开我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这副撕心裂肺的模样。
心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任由他握着手,没有抽回,也没有挣扎。
只是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眼底一片空洞的茫然。
良久,我轻轻歪过头,轻声问他:
“先生,你是谁啊?”
陆时晏整个人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他张了张嘴,牙齿打战:
“黎黎,你……叫我什么?”
我抽回自己的手,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神里透出一丝陌生的防备。
“先生,我不认识你。”
“还有这里是哪里?”
“沈黎……是谁?她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