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宴会厅灯光暗下。
大屏亮起。
第一张截图，是姜梨和北城先生的**私信。
今晚老地方？
他出差，家里。
第二张，是礼物分成表。
北城先生打赏五十万，同日从夫妻共同账户转出五十万。
第三张，是酒店入住记录。
入住人：姜梨，许朗。
日期，是我去年胃出血住院那晚。
全场瞬间安静。
直播弹幕卡了一秒。
下一秒，疯狂滚动。
什么情况？
酒店记录？
北城是许朗？
姜梨脸上血色褪尽。
她抢过话筒，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这是团队炒作！”
“北城先生的人设是我们为了直播效果设计的。”
“许朗只是配合我运营账号。”
姜母猛地站起来。
“程野！你疯了吗！”
“今天这么多人，你要毁了梨梨是不是？”
台下粉丝开始躁动。
有人喊：“梨姐你解释，我们信你！”
也有人举着手机拍得更近。
姜梨哭着看我。
“程野，我们私下说好不好？”
“你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
我看着她。
“因为你也是当着这么多人，卖我的。”
姜梨的眼泪掉得很快。
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或许也会心软。
她对着台下鞠躬。
“对不起，榜一确实是团队运营的一部分。”
“我承认营销方式不够好。”
“但我和许朗清清白白。”
“我卖课，是因为真的想帮大家。”
台下有粉丝哭着喊：
“梨姐，我们相信你！”
“谁做账号不营销啊？”
“**别太过分了！”
姜母冲上台，挡在姜梨面前。
“程野，夫妻吵架关起门来吵。”
“你把这些东西放出来，是想**她吗？”
“她一个女人做事业容易吗？”
我看着她。
“她不容易？”
我抬手，示意导播切第二段。
姜梨扑过来抢我手里的遥控器。
许朗也变了脸色。
“程总，别冲动。”
我侧身避开，大屏再次亮起。
画面来自家里的直播间广角镜头。
时间显示，三天前凌晨。
姜梨下播后摘掉婚戒，随手扔进抽屉。
许朗从**墙旁边的收纳柜里钻出来，身上穿着我的家居服。
现场哗然。
视频里，姜梨坐在他腿上，拿着手机看课程销售额。
许朗问：“今天卖了多少？”
姜梨笑：“八十六万。”
许朗吹了声口哨。
“程野那段雨夜送粥真好用。”
姜梨说：“越缺爱的女人，越爱听这种。”
许朗又问：“你不怕她们回去照着做，发现没用？”
姜梨嗤笑。
“婚姻不幸福的人，本来就需要个念想。”
“她们买的是希望，又不是结果。”
屏幕前的粉丝彻底安静了。
视频继续。
许朗拿过一张手卡。
“下一节讲什么？”
姜梨想了想。
“讲男人为女人花钱。”
“就说程野怕我直播太累，给我花八百万搭团队。”
许朗笑：“他知道这八百万有三百万进我口袋吗？”
姜梨也笑。
“他不会查。”
“他爱我爱到没脑子。”
我妈坐在台下，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爸握紧了拳头。
姜父看着大屏，整个人僵在原地。
姜母张着嘴，却一句话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