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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圆宴前三天，我去医院打最后一针，然后去菜市场买菜。
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陆予川喜欢糖醋排骨。
纪淮声爱喝菌菇汤。
走到蛋糕柜前，店员问我订几个人的。
我轻声说：
“四个人。”
沈砚宁咬着牙看我。
“你还给她留位置？”
我嗯了一声。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怎么选。”
那天，我从早上就开始做饭。
中午，纪淮声发来消息。
公司临时有事，晚点到。
下午，陆予川也发来一条。
清妍情绪不好，我先去看看她，很快回来。
四点，纪清妍发了条朋友圈。
开车的是陆予川。
后座上，纪淮声正拧开水递给她。
沈砚宁看得眼睛都红了。
“我去撕了她！”
我拉住她。
“再等等。”
六点，我把菜重新热了一遍。
七点整，陆予川打了电话过来。
那边风很大，还有欢呼声。
我问他：
“你还来吗？”
他停了几秒，才开口。
“你先吃，晚点我回去陪你。”
没过多久，纪淮声也打来了。
“纪时棠，你能不能懂点事？”
“清妍现在状态很差，我走不开。”
“等忙完，明天给你补过。”
我垂眼，看着桌上那四副碗筷。
“今天过去，就没有了。”
他没听懂，只冷声道：
“你别总说这种晦气话。”
我把电话挂了。
沈砚宁眼圈通红。
我拿出录音笔：“砚宁，帮我录个东西。”
说到最后，我咳得说不出话，掌心里全是血。
沈砚宁扑过来抓住我。
“别等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抬头看了眼时间。
“没用了。”
十一点，我回房换上那条裙子。
那是陆予川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一直没穿过。
我重新回到餐桌前，点燃了蛋糕上唯一的一根蜡烛。
墙上的钟一分一秒走着。
十一点五十九分，我看见自己的指尖开始消失。
先是手指，再是手背，一点点往上爬。
沈砚宁脸色煞白，扑过来死死抓住我。
“时棠，你跟我走，现在就走！”
我握住她的手。
“如果我不见了，东西替我给他们。”
她哭得说不出话，拼命点头。
十二点到了。
我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淡下去。
桌上的菜也凉透了。
沈砚宁死死抱着我，可她抱住的地方越来越空。
她哭着一遍遍喊我名字。
“时棠，你别睡。”
“你睁眼，你看看我......”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留下很轻的一句。
“别让他们找到我。”
手机屏幕最后亮了一下。
是纪淮声发来的消息。
安分一些，我们马上回来。
我苦笑，没用了，我们再也不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