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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时，我的左手已经快看不见了。
主任看完纸质病历，脸色也不太对。
“电子档案确实没了，但这些单据都是真的。”
“可以重新录入，只是需要家属签字。”
我接过知情书，低头签名。
“我没有家属。”
刚签完，手机忽然震了下。
银行短信跳了出来。
您尾号317账户于今日09:1转出500000元。
那是纪淮声留给我的治疗费。
我拿着手机赶回别墅。
“我的治疗费呢？”
纪淮声低头看了一眼。
“我先转给清妍工作室周转了，过阵子就还你。”
我盯着他。
“你拿我的救命钱，给她周转？”
纪清妍立刻站起来，满脸愧疚。
“姐姐，对不起，我本来不想麻烦哥哥的......”
纪淮声脸色有些沉。
“清妍现在急用，你又不是今天就做手术。”
“再说了，一家人，分这么清楚干什么？”
这时，陆予川从楼上下来了。
纪清妍低声解释了两句。
他听完，给我转了五万。
“先用着。”
纪清妍走过来，碰了碰我的手背。
“姐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把手背到身后，盯着她。
“你很怕我留在这里，是吗？”
她眼圈一红。
陆予川立刻把她护到身后。
“别总针对她。”
我扯了扯唇：“医院要重新做配型，谁去签字？”
纪淮声看了眼时间。
“我等会儿要陪清妍见客户。”
我又看向陆予川。
“清妍今天状态不好，医院那边你自己处理。”
我点头，转身离开。
到了医院，护士递来知情书，顺口问我：
“家属还没到吗？”
我低头签字。
“死了。”
手续办到一半，我眼前突然发黑，整个人栽了下去。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病床上。
陆予川坐在床边，脸色不太好看。
我看着他，以为他会先问我身体怎么样。
可他开口第一句却是：
“纪时棠，你能不能别总用这种方式逼我？”
“晕倒，**，拿病和生日闹。”
“清妍今天在家哭得很厉害，我把你送来医院，她一个人会害怕。”
我看着他，把透明的手抬起来。
“你看得见吗？”
他扫了一眼，像是没注意：“别转移话题。”
病房门很快被推开。
纪清妍拎着水果走进来，眼角通红。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和予川哥又吵架了。”
我直接打断她，点开手机录音。
里面是她昨晚在门外说的话。
好巧，纪淮声也来了。
纪清妍立刻扑进他怀里。
“哥，姐姐用假录音污蔑我......”
纪淮声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按灭。
“够了。”
我声音发抖。
“录音就在你手里，你为什么不听完？”
纪淮声脸色阴沉。
“清妍从小在外面受了多少苦，你心里没数吗？”
我拔掉手背上的针，下床往外走。
陆予川一把抓住我。
“你去哪？”
我抬头看着他。
“**，可以吗？”
他手指猛地一僵。
我一点点挣开陆予川的手。
“担心我的人，不会拿走我的治疗费。”
“不会在我**的时候陪别人跳伞。”
纪淮声脸色难看至极。
“你再这么闹下去，就真没人管你了。”
我点点头。
“那正好。”
我转身离开医院，直接去了好友沈砚宁家。
我把U盘和录音笔塞进她手里。
“帮我收好。”
她看完里面的东西，气得浑身发抖。
“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
我拉住她，摇头。
“没用。”
“他们不会信。”
她哽咽着问我：
“那你怎么办？”
我低头看着自己越来越淡的手。
“我要努力活着。”
“哪怕只多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