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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淮的话一出口。
整个正厅瞬间鸦雀无声。
在众人的视线交换中,傅衍也是一怔。
一旁的裴岑岑已然开始红着脸娇声道谢。
做足了傅家新嫁妇的姿态。
在傅之淮的一锤定音下。
傅家父母虽仍不赞同地皱着眉,但到底没再多言。
唯独他心底莫名察觉到一点违和。
毕竟宋家虽然比傅家体量稍小,在商界仍有足够话语权。
作为家主,大哥不训斥他临时**婚约也罢了。
竟然还主动提出,要为他和裴岑岑增加婚礼预算。
要知道,六年前裴家父母投资失败,欠下巨额债务的事,全海城无人不知。
对商场上向来杀伐决断的大哥来说。
他娶裴家女儿的收益,远远比不上娶我。
难道,是他之前想错了?
或许大哥,只是念在手足之情的份上,对可能成为“弟媳”的人释放善意。
而这个人是不是我,其实并没有区别?
思索间,家宴已经结束。
傅衍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一时却想不分明。
他抬起头,视线探究地落在正整理协议的我身上。
在看见我空荡荡的无名指指根时。
傅衍心头猛地一跳。
没管裴岑岑在旁边说什么,快步朝我走来。
在看见披肩下的一抹红痕时。
心头的怀疑达到了巅峰。
他沉着脸,正欲开口。
我却先一步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随口敷衍道。
“老宅绿植多,晚上有蚊虫。”
看见他身后急急追来的裴岑岑,再补了句。
“想必裴小姐脖子上的印子,也是被蚊子咬的吧?”
傅衍未出口的话霎时咽了回去。
毕竟裴岑岑脖子上的红痕是不是被蚊子咬的,他最清楚。
而我昨晚宿在老宅。
人多眼杂,想必是没这个胆量将野男人带回来。
多加纠缠,反而容易露破绽。
顿了顿,傅衍目光下移。
“你的戒指呢?”
我淡淡回道。
“忘戴了。”
求婚那天,我看见戒指时的惊喜仍历历在目。
之后更是日不离身。
如今这样一句轻飘飘的“忘戴了”,反倒更像赌气。
联想到之前的种种异常。
傅衍松了口气,再次笃定我只是在闹脾气。
非要当着傅家人的面**婚约,再刻意取下婚戒。
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原本已经缩在了他身后的裴岑岑,闻言眼睛一亮。
“阿衍,既然若初不戴,不如等婚礼那天借我用一下?”
“我真不是想抢若初的东西,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喜欢紫藤花,如果……婚礼上能戴戴,也算圆梦了。”
傅衍喉结滚动一下,看向我。
我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径直起身。
望着我离去的背影,他到底没接话。
只低声哄了裴岑岑两句,把她先送去了偏厅。
再追上来,在廊下拦住了我。
“你要去哪?”
似是察觉到自己语气太硬,他顿了顿,眉眼软下来。
“昨天送岑岑去医院,没来得及陪你。”
“今天我给你补上纪念日,你想怎么过都行,好不好?”
我看着他,望向他的眼神很陌生。
“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