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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六周年。
和朋友们约好了去挖高中毕业时埋下的时间胶囊。
男友那颗赫然写着:
既然岑岑赌气和别人在一起,公平起见,我也要找个舔狗谈谈。
宋若初暗恋我三年,应该够恶心她。
迎着我怔忪的目光。
傅衍捻碎了纸条,随手揽住我的腰。
语气轻描淡写。
“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早忘了。”
“下周我和若初的婚礼,大家记得来。”
众人心照不宣,笑着道贺。
我却越过他的肩,撞见了不远处校花慌乱躲闪的泪眼。
这六年来。
裴岑岑刚传出怀孕的消息,傅衍便扔了家里所有套。
裴岑岑前脚出现在人流科,我也跟着被拉去堕了胎。
就连求婚。
也是在她朋友圈晒出钻戒的同一天清晨。
我想着来时听说裴岑岑刚**婚约的事。
笑了笑,低头摘下戒指。
既然他如此崇尚公平。
那我好像,也没必要为了这么个混不吝的二世祖。
给他家那位背地痴缠我许久的禁欲家主冷脸看了。
……
紫藤花状的钻石在指尖闪耀。
我随手一松。
戒指便随着纸屑坠落,没入泥堆。
傅衍根本没察觉我的小动作。
他掌心握着我腰的力道重得吓人。
面上却轻描淡写道。
“还有谁的没拆?”
我瞥向他右手紧攥的那颗写着我名字,还完好无损的胶囊。
又随他视线,望向人群最边缘的裴岑岑。
等到所有人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后。
裴岑岑才咬着唇,从外套兜里拿出自己的胶囊。
却一个没拿稳,骨碌碌滚到傅衍面前。
腰间大掌猛地收紧,几乎要将我掐出淤青。
我一时吃痛,想挣开。
刚一动作,却听见一声慌张的惊叫。
“别踩!傅**,它对我很重要……”
那声傅**像是提醒了傅衍什么。
他皱了皱眉,霎时松开了原本揽在我后腰的手。
甚至随手一拉,差点将我扯个趔趄。
似乎真怕我一脚踩碎它。
一旁的跟班瞅着他脸色,一个箭步上前。
捡起后,神情谄媚地大声读了出来。
“不知道婚礼上的阿衍会是什么样子?”
“虽然他还在和我冷战,但我知道,等大学毕业,阿衍一定会用我最喜欢的紫藤花钻戒来……求婚……”
跟班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地直瞥我。
傅衍的呼吸也沉了下来,神色阴晴不定。
片刻死寂后,他劈手夺过那张小纸条。
嘴上骂着“傻了不成,什么都往外念”。
手上却珍而重之将它叠起,收进了心脏那侧的西装内兜。
一时间,众人神色变幻,疯狂交换眼色。
毕竟海城无人不知。
当年傅家二少向我求完婚后,转头就在巴黎豪掷三千万,拍下已故工艺大师仅存于世的紫藤花钻戒。
可裴岑岑今天闹这么一出。
昔日被各大娱媒争相称颂的爱情象征。
瞬间便成了一记耳光,冷冰冰扇在我脸上。
许是心慌意乱,傅衍抬脚想走。
方才还怯生生的裴岑岑却看了我一眼,目光闪烁。
“傅总,您的夫人好像也还没看呢。”
不知是那句生疏的“傅总”还是“夫人”惹了他心烦。
傅衍看也不看地将胶囊往后一扔,随口道。
“她当年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小土妞,能有什么好写的。”
话一出口,四周更静了些。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傅衍身形一顿,刚想回头。
一旁的裴岑岑却捂唇惊叫起来。
“有蛇!阿衍,阿衍,我怕……”
那句“阿衍”刚被她带着泣音喊出来。
傅衍便一把将她横抱起,目光紧紧钉住她脚踝。
“哪里?有没有被咬到?我在,不怕不怕啊……”
围在一旁的众人也纷纷挤成一团恐慌后退。
独留我一人,面前空出一片孤零零的圆。
我扯了扯唇角,蹲身拨开草丛。
两指一捏再一提,雪白的“蛇身”便在空中晃荡。
“真是稀奇。”
我站直身子,似笑非笑。
“荒废了这么多年的后山,偏你一来就发现了一条崭新的玩具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