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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
红烛高燃。
裴砚亲手替沈明珠戴上凤冠。
“明珠，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裴砚明媒正娶的妻。”
沈明珠眼眶微红。
“可是姐姐怎么办？”
裴砚动作一顿。
下一刻，却冷声道：
“她若真的懂事，就不会在这种时候闹。”
“她只是被宠坏了。”
“等她想明白，自然会回来。”
就在这时，安王府的人急匆匆赶来。
“世子！刑场那边传来消息，沈韫姑**行刑提前了！”
裴砚脸色微变。
可沈明珠却轻轻拉住他的手。
“砚哥哥……”
“姐姐她是不是又故意让人传消息？”
“从前她不也是这样吗？”
“只要一看你对我好，她就会装可怜。”
裴砚眼底最后一丝动摇消失。
他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
“她怎么可能真的甘愿离开，不过是想逼我回头罢了。”
下人脸色惨白。
“世子，可官府的令牌已经下来了……”
裴砚却直接打断。
“够了。”
“今日是我与明珠的大婚，谁也不能毁了她的名分。”
他说完，拿起族谱。
一笔一划。
写下沈明珠的名字。
“从今日起，她是我裴家认定的妻。”
牢狱中。
我听见远处传来的钟声一声又一声。
牢门再次被打开时，我以为又是裴砚。
可进来的，却只是丞相府的小厮。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大小姐。”
“老爷让小的来传话。”
我喉间依旧发疼。
“他说什么？”
小厮沉默片刻，小声道：
“老爷说……您既然执意不顾姐妹情分，那便不要怪丞相府不认您这个女儿。”
“今日之后，您与沈家，再无关系。”
我怔了一瞬。
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只是明白了原来父母的爱，也可以有偏有倚。
我低声问：
“还有呢？”
小厮咬了咬牙。
“老爷说……让您安分些，侯府会想办法救您。”
“若您再闹出什么事，连累明珠小姐，他便真的不给你好果子吃。”
我听完，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酸。
“知道了。”
小厮低下头，没有回答。
我缓缓闭上眼。
“回去告诉他，从今日起，我便不再是沈家大小姐。”
“他也不必再担心，我会丢沈家的脸。”
小厮浑身一震。
“大小姐……”
我却没有再看他。
“走吧。”
“别耽误你们一家人团聚。”
午时刑场。
长街之上，锣鼓声响。
我被押上囚车。
一路经过侯府。
那里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喜乐声从里面传出来。
热闹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百姓围在街边议论。
“听说了吗？裴世子前些日子娶了沈家二小姐，今夜还特意补办洞房花烛酒呢。”
“那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低头笑了一下。
囚车缓缓前行。
我忽然想起多年前。
裴砚曾握着我的手，说等他功成名就。
一定十里红妆娶我。
他说：“阿韫，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如今十里红妆有了。
新娘也不是我了。
另一边洞房之中。
沈明珠坐在榻边。
裴砚掀开她的盖头。
红烛摇曳，她笑得温柔。
“砚哥哥。”
“姐姐她……不会真的出事吧？”
裴砚动作一顿。
脑海里忽然闪过我浑身是血站在侯府门前的模样。
还有那双看着他时，再也没有半分期待的眼睛。
他皱了皱眉。
“不许胡思乱想，她只是想逼我回头。”
“我已经安排了人去盯着，她不会真的……”
话音未落。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刑场那边……”
裴砚猛然站起。
“怎么？”
侍卫脸色惨白。
“沈姑娘已经被押上刑台。”
“午时将至。”
裴砚愣了一下，转身要走：“备马。”
沈明珠脸色一变。
“砚哥哥。”
“我去看看。”
沈明珠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你答应过我……”
“你会救我的。”
裴砚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沈明珠。
一直告诉自己阿韫不会有事。
她一向聪明，也一向命硬，只是想逼他回头。
等她吃够苦头，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她依靠的人。
“明珠，我不走。”
沈明珠靠进他怀里，轻声道：
“砚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红烛燃尽。
就在两人准备饮下合卺酒时。
房门突然被人撞开。
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
“世子！”
“出事了！”
裴砚眉头一皱。
小厮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宫里……宫里来圣旨了！”
“沈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