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住脚步回来。
大屏幕直接放出了监控。
林倩先站在走廊尽头张望,确认没人后,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小装置,弯腰贴在电视柜后侧。
过了几分钟,她重新推门进去,下一秒就尖叫着冲了出来。
经理盯着画面,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小姐,你解释一下。”
林倩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神情却已经僵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我……我只是太生气了。”
“我没想害她,我就是想吓吓她,让她别总针对我。”
我坐在椅子上,慢慢抬起头。
“吓吓我?”
“你把**装置贴进房间,张口就说是我做的,害我被带来调查,差点丢了工作。”
“现在你说,你只是想吓吓我?”
林倩脸色发白,转身去抓沈律的手。
“沈律,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的。”
这次,沈律没有像以前那样顺着她。
他猛地甩开她,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
“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民政局还不够,你还要毁她工作?”
林倩被甩得后退了一步,怔了两秒,忽然哭着喊出来。
“那又怎么样?”
“我就是不想看你真的跟她结婚!”
“我陪了你这么多年,凭什么她说领证就领证,说把你带走就把你带走!”
这一句落下来,屋里所有人神色都变了。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全都安静了。
经理皱紧了眉,连保安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有人低声嘀咕:“不是说只是兄弟吗?”
沈律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林倩,你胡说什么?”
林倩抹了把眼泪,干脆撕破了脸。
“我胡说了吗?”
“你要是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每次都是先在意我的感受?”
“沈律,是你先把我惯成这样的!”
我听着这些话,竟然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些东西,不摊开时还能勉强骗自己。
一旦说破,就只剩下难堪。
顾砚洲把西装外套披到我肩上,声音很低。
“伯父伯母还在等你。”
“这里交给他们处理,你不用再留着。”
我拢了拢衣服,起身要走。
沈律猛地看向我。
“照宁。”
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声音发紧,带着慌乱。
“刚才是我错了,我被她带偏了,我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下,轻声开口。
“以后你想护着谁,想信谁,都跟我没关系了。”
说完,我跟着顾砚洲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有点凉。
顾砚洲替我拉开车门,等我坐进去,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一路上,他没有追问一句。
车开到家门口时,我妈已经站在门外等我了。
她看见我,立刻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先进去。”
我爸坐在客厅,神情沉稳,茶几上放着一只文件袋。
顾砚洲跟在后面,把东西放下,便安静坐到一旁。
我妈给我倒了杯热水,问我:“饿不饿?”
我摇头。
她又看着我,低声问:“还难受吗?”
我鼻尖一酸,还是摇头。
我爸开口了。
“照宁,爸妈不会逼你。”
“联姻的事,原本是留给你的一条退路。你今天要是不愿意,没人会催你。”
我握着水杯,指尖一寸寸收紧。
客厅里很安静。
顾砚洲没有插话,只把另一杯温水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抬头看向他。
“你今天为什么会来?”
顾砚洲答得很平静。
“伯母给我打了电话,说你那边可能有麻烦。”
“我刚好能调那家酒店的资料,就过去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不是去逼你做什么,只是去接你,也替你把话说清楚。”
这句话落下来,我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过了很久,我才轻声说:
“明天去民政局吧。”
我妈眼圈一下就红了。
顾砚洲看着我,只回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早上,我们去了民政局。
没有鲜花,也没有拍照庆祝。
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证件递过来时,我盯着封面看了很久。
顾砚洲站在一旁,低声问:“走吗?”
我点头。
走出民政局时,我发了朋友圈。
从今天起,我只选把我放在前面的人。
刚发出去,沈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看了一眼,直接拉黑删除。
像是为了报复我,沈律也发了个朋友圈,照片里,他公主抱着林倩,做深蹲。
周围都是起哄的声音。
我只是默默点了个赞。
评论:祝福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