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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侍卫从池塘里拖上来的时候,浑身已经冻得邦硬。
去探我鼻息的小侍卫吓得两腿直打摆子,大喊着出去禀报。
不多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
裴珩跑得连发冠都歪在了一边,玄色外袍甚至没来得及扣好暗扣。
“沈棠宁!你给我起来!”
他双手攥住我的肩膀死命晃荡。
可惜,任他怎么摇,我都纹丝不动。
“沈棠宁你装什么装?”
“当年在塞北你胸口中箭还能提枪追杀三里地。”
“如今不过泡了半个时辰池水,你少在这演苦肉计吓唬我!”
他的尾音尖锐发颤,伸手去抓我的右手手腕。
指尖按上去,什么动静也没有。
“军医呢?军医死绝了吗?滚过来!”
裴珩弯腰把我湿透的**拦腰抱起,大步撞开内室的门。
老军医的三指刚搭上我的腕脉,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回……回将军,夫人脉象断绝,心脉早已停止了……”
“放屁!”
“沈家枪的传人哪有这么娇气?”
“你今天救不活她,老子要***给她陪葬!”
银针一根接一根扎进大穴,深得几乎没顶。
床上的我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门帘被人挑开,姜柔裹着白狐大氅,俏生生立在门口。
“表哥,表嫂平日里习武,定是用了龟息之术故意吓唬你呢。”
“她昨天还找你要了八千两银票,贴身揣着那么多家当,怎么可能舍得死?”
裴珩原本混乱的脑子像是突然被理顺了。
“对……银票!她那么爱钱,她舍不得死的!”
他扑到床边,狠狠的撕开我胸前湿漉漉的衣襟。
八千两银票被他胡乱扯了出来。
而在那叠厚厚的银票最里头,露出了半截明**的绫锦。
裴珩的动作骤然僵住,大齐律例,私藏明黄与御宝者,按谋逆论处。
可沈家世代忠烈,我沈棠宁身上,怎么会藏着明黄绢帛?
“将军!夫人七窍都开始渗血了,大罗神仙也拉不回来了啊!”
军医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脑门砸在青砖上咚咚作响。
“夫人真的薨了啊!将军!”
裴珩充耳不闻,他一把扯碎了被水浸透的衬袍。
那卷藏在我心口的明黄绢帛,彻底被他抽了出来。
绢帛被抖开,上面明晃晃八个朱砂大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