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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的情况比评估报告更糟。
白薇薇以基金会名义转走的资产虽已追回,但两年间造成的渠道断裂无法逆转。
董事会希望盛川注资,却仍试图保留原有控制权。
我拒绝了。
第二轮谈判时,周家父母亲自出面。
周母一开口便叫我知意,语气还像从前。
“宴廷这两年过得很不好。他知道错了。你们九年夫妻,总不能真的当陌生人。”
我合上评估报告。
“伯母,今天谈的是债务重组。”
“可你明明能给周氏一条生路。”
她红着眼说,“公司也有你当年的心血。”
“所以我会给它公平报价。”
如果换作从前,一句“你的心血”足以让我动摇。
可当年他们默认周宴廷将共同商标送给白薇薇,也默认我搬出自己的家。
如今公司将倾,他们才终于想起我也是创始人。
我将最终方案推到桌面中央。
盛川注资,取得核心项目控制权。
原董事会重组,周宴廷暂停经营决策权。
不接受,就由市场决定周氏还能活多久。
会议室一片死寂。
周宴廷坐在长桌尽头。
他看完方案,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周父猛地站起来。
“宴廷!”
“报价没有问题。”
周宴廷放下笔,“公司走到今天,是我的责任。”
他抬头看向我,“许总,合作愉快。”
我与他握手。
他的手冰冷,停留不到一秒便主动松开。
股权重组完成后,我以联合创始人的身份重新进入公司展厅。
曾经被撤下的创业照片,被摆回最中央。
采访现场,有记者问我:
“许总,重新取得周氏核心项目,是否与您的私人恩怨有关?”
我看向台下。
周宴廷站在最后一排。
“没有。”我对着镜头回答:“我不需要毁掉一家我亲手参与建立的公司,来证明谁后悔了,我只是让它回到真正有能力的人手里。”
掌声响起。
周宴廷低下头。
仪式结束后,他在走廊叫住我。
“知意。”
我回头。
他没有上前,只站在几米之外。
“如果当年没有白薇薇,我们会不会一直走下去?”
我沉默片刻。
“会。”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们白手起家是真的,我爱过你也是真的。”
我看着他。
“可后来,你一次次让我退。不是白薇薇抢走了我,是你亲手把那个愿意一直等你的人耗尽了。”
他的喉结滚动。
“我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改不改,是你自己的事。”
我转身走向电梯。
“和我无关。”
手机在这时响起。
沈修远发来一张照片。
餐桌上只有几道家常菜,没有贵重礼物,也没有擅自邀请任何人。
他问:今晚回来吃饭吗?不想也没关系,我让厨师把汤冻起来。
我看了几秒,回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