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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宗聿一怔。
我牵着陆时宴的手正要离开。
顾宗聿也顾不上周围还有闪光灯，一把捏住我的手腕。
语气里染上了几分哀求。
“晚晚，是我的错，但今天我本来是准备朝你求婚的...你要不信问宋宴...”
他一把将宋宴抓来我面前。
我当然知道他是为了给我求婚。
可只要有人，只要受了一点压力，他便毫不犹豫弃我而去。
这样的人，
这样的求婚，我宁愿不要。
“所以呢？”
我淡淡开口。
“你可以求婚，我也可以选择不要。再说了，最后你不是朝许安求婚的？”
顾宗聿被怼的面红耳赤。
一旁的许安眼底闪过嫉恨。
却赶紧关了直播。
故技重施打起了圆场。
“晚晚，你误会宗聿了。我们只是排练，想要...”
我看着她。实在受够了她这幅嘴脸。
“排练？排练求婚要排练两次？”
她脸色一变，下意识反驳。
“我...我们是朋友啊...所以才...”
“朋友？”
我冷笑。
“你登陆南极的签证是谁帮你弄的？你用的设备是谁买的？你口口声声喊我闺蜜，却把我的功劳剪成你的故事。”
我顿了顿，
“许安，你不是朋友。你是小偷。”
许安眼圈立刻红了，转头看顾宗聿。
“宗聿哥…”
顾宗聿没护她。他只是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陆时宴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
顾宗聿的目光落在那件外套上，牙关绷得死紧。
“姜晚，”
他声音发紧，
“你非要这样？”
“顾宗聿，”
我紧了紧和陆时宴十指相扣的手，
“是你先不要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挡在我和陆时宴离开的去路上。
“我知道我错了。许安的事，是我没分寸。但我从没想过和你分开。”
“你想没想过，不重要。”
南极的风再次狠劲刮了起来。
但这次，
没有上次那样让我心疼。
“顾宗聿，你只是没想到我会走。”
被戳中心事的顾宗聿垂下了头。
“你为了她一句话策划三个月，把她弄进南极，用公家设备替她凿冰川。”
“你以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把特殊和例外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
“你团队会议不接我电话，她说想去你就安排。我出车祸那天，你骂我打扰你工作。”
我声音很平，好像在讨论别人的事。
“顾宗聿，你不是没时间。你只是把时间给了别人。”
忽然，顾宗聿呼吸声变得沉重。
在喧嚣的风中听着格外清晰。
但这次，我没有心软。
“设备清单我发你邮箱了。一个月内结清。姜氏法务会跟你对接。”
“姜晚！”
他终于急了，
“你一定要这样？四年感情，你说断就断？”
“四年感情？”
我轻轻重复咀嚼这四个字。
“你现在和我讨论感情了？之前不一直觉得这是一桩买卖？”
“你把我**遗物当做许安的时候，没想过感情。你拿我的钱给许安铺路的时候，没想过感情。你在全网默认我是插足者的时候，没想过感情。现在跟我谈感情？”
我微顿，看着他，没有半分犹豫。
“更何况，就算是四年买卖，现在我已经给了足够多。顾宗聿，我不欠你的。”
他步伐踉跄，朝后退了几步。
无话可说。
我带着陆时宴没有任何留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