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谢宴当晚,我和沈叙白是牵着手进去的。
宾客名单是我定的,请柬是我发的,落款写的是我和沈叙白两个人的名字,跟顾言深没有一点关系。
请柬发出去的时候,我想的就是沈氏明年的合作。
顾言深也来了。
他眼下乌青,西装还是仓库里那件,领结歪着。
他的公司岌岌可危,他必须出席。
可他主动去找人聊天,却又频频心不在焉。
后来干脆逢人就问,“宋晚在哪?我要找她。”
原定流程里有一个环节,隆重介绍贵宾沈叙白。
他以为沈叙白是白芊芊替他请来的,为了这个环节,介绍稿他自己改了三遍。
司仪刚念出沈叙白的名字,顾言深冲上了台。
他抢过话筒。
“各位,抱歉,流程停一下。”
“沈叙白根本不是什么贵宾,是抢我老婆的**!”
全场哗然。
主持人站在台侧,小声提醒他注意发言。
顾言深一挥胳膊。
“注意什么注意!老婆都要没了!沈叙白,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为什么勾引有夫之妇!”
台下坐的都是他的客户。
没人说话,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站在台中央,眼睛通红,话却是对着我说的。
“晚晚,我知道错了。”
“我被白芊芊蒙蔽了!她总是跟我卖惨……我心疼她过得太穷,总想着多给她些,没想到冷落了你。”
“我们都被挑拨了,我以为你太善妒,想着等你懂事一点再坐下来好好谈……却没想到一等就等到你要离开我……”
“是我瞎了眼,是我对不起你。”
“白芊芊那边,我会让她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吐出来。”
“可我们三年夫妻,你不能因为赌气,就找一个男人来气我。”
我牵着沈叙白的手,站了起来。
“顾言深,纠正一下,我没有在赌气。”
“今天上午,我和叙白已经领证了。”
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顾言深握着话筒,半天没出声。
“不可能。”
“我们的婚姻关系还在,你现在领证就是重婚!”
“宋晚,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找人演这一场来气我,对不对?不然你怎么可能会干犯法的事!”
“你一定是被沈叙白蒙蔽了!你别像我一样被白芊芊骗了那么久!我们好不容易中间没有阻碍了,不能让沈叙白再干涉我们的婚姻了!”
他猛地转向沈叙白。
“沈叙白,别以为你自己厉害,就可以随便抢别人的老婆!只要我不同意离婚,晚晚就还是我的老婆!”
我笑了。
“顾言深,你既然觉得我是你老婆,为什么要纵容白芊芊在公司答谢宴上穿婚纱站在你身边?为什么会在有老婆的情况下和别的女人一起出去旅游还夜不归宿?为什么会让***都觉得是我占了白芊芊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你一边默认我会一直做你的老婆,一边和另一个女孩做尽了情侣间该做的事是吗?”
顾言深闭了闭眼,懊悔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晚晚,我当时觉得……我觉得你不懂事,不该和白芊芊瞎吃醋,所以故意冷落你。”
“至于白芊芊那边……都是我的错!我创业成功后,遇到的都是公司大老板,个个身后都跟着几个没名没分的女孩子,我……我习惯了。”
“我把白芊芊当做是不要钱的……”
接下去的话,他没敢说完,我也没兴趣听。
沈叙白看着他,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顾总,我这个人一向讲道理。”
“第一,证件齐全,合法合规。”
他只一个响指,大屏上便出现了我和沈叙白的结婚证,还有今早去民政局领证的视频。
“第二——”他顿了顿,“你那点公司,屁大个地方,当了几年老板,还真把自己当皇帝,想着后宫三千了。”
“养一个,偏一个,正宫娘娘还得替你打掩护。”
“你也不嫌寒碜。”
全场炸了。
“真领证了?”
“那顾言深算什么?**哥跑来砸场子?”
“顾言深疯了吧,沈叙白的场子也敢砸?”
“谁不知道他为了三亚那块地托关系快托疯了,恨不得把家产都押上去!”
“他现在这样,是要为了个女人自断前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