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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六点，周予川发来消息，说项目出问题，要加班。
我看了一眼已经收好的电脑，回他先忙。
预约还能调一次，我改到下周。
他又发了一句，辛苦我白安排了。
看见这句话，我甚至觉得他终于知道，我腾出两个小时，也需要提前做些事情。
乔安中午问过我有没有时间吃饭。
我告诉她，现在有时间了。
她回得比平时慢一点。
我临时约了人，下次吧。
我喊住准备下楼的顾雯，问她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那顿饭没聊周予川。
我们说起作者把角色名字又写错了，顾雯笑我，每次都替别人做那么多核对。
我也跟着笑了一会儿。
出了店，她去找手机里的打车单，手指忽然停住。
“书宁，你看看群。”
我打开俱乐部群。
九点零六分，***发来晚间班结束的合照。
周予川站在教练右边，乔安挨着他。
他身上的灰色运动衫，早上还搭在我们房间的椅背上。
照片没什么特别。
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球局，大家笑着看镜头。
可一分钟前，他刚回复我，说还在公司，让我先睡。
我把那张照片发给他。
是你吧。
输入状态出现又消失。
顾雯没有催我，陪我走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过了几分钟，周予川打来电话。
“事情差不多处理好了，后来才来的。乔安刚好报了课，我过来帮一下。”
我握着手机，看见自己的鞋尖沾着一点白色的灰。
“我跟你约好了。”
他没接，先解释练不了多久。
“你也说让我们别总三个人一起。我不叫你，你又不高兴，那到底怎么安排？”
我抬起头。
“我说的是我们约会，不要再临时变成带乔安。我没让你骗我。”
他那边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声音变得有些烦。
“我是你男朋友，工作一天还不能放松了？你别非往别的地方想。”
我没有继续争。
先挂断，再把照片发给乔安，约她次日六点半见面。
她回复可以，特意加了一句，自己早就让周予川回去陪我。
回家时，周予川比我晚二十分钟，进门先把拍袋放下。
他把手机给我看，说群里有人起哄，自己已经解释了。
“我都说了，你是我女朋友。”
我只看见乔安跟在他那条消息下面，笑着说我最明白他们只是球友。
我把手机推回去。
她明不明白我，我明天自己问。
第二天到咖啡店，她把一杯少糖咖啡推过来。
“你看，我没骗你。”
手机也跟着放到桌上。
屏幕里是她问周予川，练完要不要先回去，书宁一个人呢。
他回了个好。
我看完，没拿咖啡。
“这是一开始就约好的课，还是临时约的？”
乔安有些不自在，低头按了按手机。
“我报课了，他刚好有空。我哪里知道你们怎么安排。”
“他跟我说加班，你知道吗？”
她这次答得慢了。
“知道一点。书宁，我又不能每件事都去问你。我们只是打球，不是去干别的。”
我看着她。
她把手机往前推，像终于决定不再受这个委屈。
“你要看就看。找教练的事都在这里，我真的没想什么。”
我在她同意以后，往前看了那段约课的聊天。
星期二，晚上十点十八分。
是我们约球的前一晚。
乔安发了一张八点课程的截图，又问了一句。
书宁不是约你了吗？
我停住手指。
周予川没有打字，回的是一条十一秒语音。
乔安伸手碰了一下屏幕边，像想把手机收回去。
“他平时随口说话，你别……”
我没有等她说完，点开了那条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