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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韩峥也把盒子拿走了。
十分钟后,他回来说,动物已经托酒店送给当地养殖点。
“你还要我给你开个证明?”
我听出他的不耐烦,没有再追问。
临走时,他把样品箱推给我,封签完整。
许绵站在旁边,笑着递来一杯咖啡。
“谢谢顾姐,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
出境查验时,工作人员要求打开七号箱。
许绵的盒子压在夹层里,底部塞着湿纸。
箱盖打开的一刻,韩峥先看了我一眼。
“你收拾的东西,你先解释。”
我刚说**属于同行助理,许绵便扑上去抢盒子。
她怕动物被收走,掀开盖子,说她可以就地放生。
几只蜗牛和湿泥撒了出来。
工作人员忙着拦住她,另一人退让时踩滑,撞上了运输车。
那名女工的颈椎受伤,被担架抬了出去。
作业区临时停用,箱件全部重新检查,现场持续清理。
我们的航班没赶上,买方约定的验收也泡了汤。
韩峥当晚就把我叫进酒店会议室。
“先别追究是谁的,你是项目经理,出面才好协调。”
“绵绵已经吓坏了,你还想把她**?”
可他教我把话说成,七号箱一直由我统筹收拾。
他又保证,回国后公司会查清,不会让我吃亏。
我签下没有写全经过的内部说明,后来成了我的“自认”。
我提许绵,许绵便哭着说自己不懂。
我提韩峥,韩峥拿出我的签名。
“顾澄,成年人签字,要对自己负责。”
公司把合同赔付、行程延误和现场支出凑在一起。
八十六万元,要我个人承担。
我不肯,人事把我的说明翻到最后一页。
“这是不是你的签字?”
“是,但我没有放动物进去。”
“公司还准备追究你故意损害利益的责任。你可以去打官司。”
“奖金为什么扣住?”
“先处理赔偿,再谈你的奖金。”
我妈提着保温桶来时,只看到一叠全是我签名的纸。
“先把债还上,咱们以后慢慢挣。”
中介来拍照时,我妈先把我的毕业照收进了柜子。
“别拍孩子的名字。这个也要收拾带走。”
我拉住她,眼睛烫得发疼。
“妈,那是别人做的事,我想再争一争。”
“你争,妈不拦着。咱们先找个能住的地方。”
我们卖了住了二十三年的房子,她搬进没有电梯的出租屋。
我白天送货,晚上整理案件材料,连面试都接不到。
韩峥却把许绵调去做品牌账号,每周发救助小动物的视频。
最后一趟送货,我在路口看见了转弯的货车。
再醒来,回到了这间酒店。
“顾澄,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韩峥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他把一张返程确认单推到了我手边。
“统一确认全队行李符合要求,下午就要用。”
我翻到列项,划掉了七号箱。
“其余六箱已核对,这一箱没有完成。”
“你是负责人,让你签你就签!”
“我没检查过的,确认不了。”
他指着门口,胸膛起伏。
“那你别去了。现场少了你,不见得办不了。”
我取出六箱合格样品的清单,逐一核对封签。
“工作可以交接,事实不能改。”
他带着许绵离开,我随即联系常驻报关**温岚。
她昨天已替我们核对过展品资料,此时就在机场办公点。
我发去箱号、照片和书面风险提示,请她协助联系当地查验人员。
消息刚发送,门外的搬运员敲了敲门。
“顾小姐,七号箱已经被你们助理装上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