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矿吞噬:从旁支到神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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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沈渊,噬渊 更新: 2026-10-19 13: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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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刚到矿洞口,两道悬着嫡支铜令牌的玄色身影拦下他,“沈渊,长老会传唤,即刻去本宅议事厅。”为首护卫声音刻板。
沈渊脚步顿住,嫡支的人比温软软给的行程早到两天,手扣了扣袖口,消息走漏得比预想快。
他没多问,转身跟着护卫走,夜风刮得脸发僵,一路无话。
半个时辰后,沈家本宅正门,朱红大门开了半扇。
护卫引着他往里走,穿过两进院子,议事厅的门敞着。
沈渊跨进去,檀木的沉香味扑面而来。
议事厅很阔,地上铺着青石板,踩上去凉透脚心。
上首太师椅坐着三名须发皆白的长老,都是筑基境,沈家嫡支的顶层战力。
身着绣云纹深灰长袍,左手边坐个年轻男子,月白长衫配细银领边,手里转着羊脂玉扳指,眉眼锋利,是专管矿区产出核查的嫡支外务管事裴无咎,炼气七层,一只手就能压服整个矿区。
嫡支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沈渊站在厅中央,四周空落落的。
中间长老咳了一声,声如闷雷在厅里打了个转,“第七矿区的废矿,你最近进去过。”
沈渊抬眼,“去过。”
“矿道塌方困了三天,出来后你去了集市,见了**的丫头。”长老半垂着眼慢慢说着。
沈渊没接话,手指摩挲着袖口布料,沉默了一秒。
果然,连他见温软软的事都**得清清楚楚,嫡支的手伸得比预想的长。
“裴管事,你来说吧。”长老侧头看向年轻人。
裴无咎停下转玉扳指的动作,抬眼看向沈渊,嘴角带点淡笑,“第七矿区废矿封了五年,之前每月上报都是零产出,近三个月,废矿周边的浊源浓度降了三成。”
他往前倾倾身盯着沈渊,“沈兄弟,你说巧不巧,你刚进去待了三天,刚好是浓度降得最厉害的片区,时间也对得上。”
沈渊看着他没说话,心里定了。
对方不是来**封矿,也不是搜宝贝,是盯上了整片废矿。
“裴管事想说什么。”沈渊开口,声音很稳。
裴无咎笑了笑收回目光,手又转起玉扳指,“我不想说什么,废矿是家族公产,旁支子弟看守,产出多少得有明账,总不能说你在里面待三天,什么都没干,浊源自己凭空少了。”
旁边两名长老微微点头,中间长老睁开眼,浑浊目光落在沈渊身上,“沈渊,你怎么说。”
沈渊站在原地,青石板的凉意顺着鞋底往上窜,没急着辩解。
裴无咎这是设了死局,承认动了废矿是私动资产,说没动又解释不清浊源减少,怎么说都落把柄。
心里啧了一声,嫡支的手段,果然比赵虎那种地痞货色强得多。
“长老,我倒有个主意。”裴无咎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公允,“既然沈兄弟在废矿待了三天,想必对里面情况熟,不如让他出一份产出评估。”
他竖起三根手指,“三天。”
“三天之内,把废矿的产出明细、矿脉分布、浊源储量都写清楚交上来。”裴无咎看着沈渊,笑意淡了点,“要是写不出来,那就说明沈兄弟在里面什么都没干,私藏资产的事自然也就不成立。”
这话看似给台阶,实则两头堵。
写得详尽,便是私自查矿心怀不轨;写不出来,便是**无能,正好借机踢走他,收回废矿控制权。
沈渊心里门清,对方不是针对他一人,是冲所有旁支来的,拿他开刀杀一儆百,清理旁支对资源的蚕食。
手蹭过袖口布料,心里快速盘算起对策,三天时间足够,足够摸透废矿所有矿脉数据,也足够把这局反过来下给裴无咎。
“沈渊,你意下如何。”中间长老的声音再次传来。
沈渊抬眼扫过裴无咎,落在三位长老身上。
可以。
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
裴无咎转玉扳指的动作微微一顿,有点意外,本以为沈渊会争辩两句,没想到应得这么干脆。
“好,就按裴管事说的办,三天后,议事厅交报告。”长老开口。
沈渊躬身行了一礼,没多话转身就往外走。
议事厅大门在身后慢慢合上,裴无咎坐在原位看着他背影消失,手里的玉扳指停了,嘴角淡笑慢慢收起来。
旁边长老侧头看他,“裴管事觉得,这小子能写出来?”
裴无咎没回答,他敲了敲椅子扶手,发出笃笃轻响,“旁支的人,总有点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但没用,他写得出来就是私查矿脉的罪名,写不出来就是**,怎么选都是错。”
他声音很淡,带着理所当然的漠然,结局早就定死了。
而此时沈渊刚走出议事厅大门,台阶下,一道素色身影从廊下走过。沈渊脚步一顿,右臂经脉深处微微发烫。
苏晚晴。她没看他,脚步很快,像是往主宅方向去了。
沈渊收回目光,没追。
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夜间凉意,他脚步没停继续往下走,刚**阶。
身后飘来裴无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旁支的人,总以为废矿里能捡到便宜。”
沈渊停下脚步慢慢回头,看向议事厅台阶上的裴无咎,对方月白长衫被风掀起一角,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沈渊看着他开口,声音很稳,“裴公子,废矿里有什么,你比我清楚。”
裴无咎的眼神变了。
夜风卷过台阶,吹得他长衫下摆猎猎作响,他死死盯着沈渊像是要重新打量,半晌扯了扯嘴角,“沈兄弟好口才,我倒要看看三天后的报告,是不是也像嘴皮子一样利索。”
裴无咎声音冷了几分,下巴微抬。
沈渊站在台阶下,脊背挺得笔直,没半分怯意。
拭目以待。
他开口,三个字掷地有声。
说完转身就走,再没回头,脚步不快却稳得很。
裴无咎站在台阶上看着他背影消失,手慢慢攥紧。
旁边护卫低声问要不要找麻烦,裴无咎摇头,“不用,等三天后拿到报告,有的是理由办他。”转身进厅,大门吱呀合上。
沈渊一路往矿区走,夜风灌进领口凉得后颈发僵,手蹭过袖口盘算起对策。
裴无咎两头堵的死局,是想借他开刀收回废矿控制权,杀一儆百。算盘打得响,可惜找错了人。
三天时间,足够他摸透矿脉数据,反过来将裴无咎一军,还要名正言顺拿到开采权。
回到杂役房,天刚蒙蒙亮,沈渊推开门反手带上,屋里飘着淡霉味。他没点灯走到桌边坐下,他敲了敲桌面,桌角磨得发涩。
现在要做三件事,进矿摸矿脉储量,写无懈可击的报告,藏起渊晶痕迹。
脚步没停,事不宜迟现在就进矿。
他起身走到墙角拿起靠在墙上的矿镐,掂了掂重量刚好顺手。
推门出屋直奔第七废矿,路上空无一人,只有伙房飘来粗粮香气。
很快到了废矿入口,洞口空荡荡的,赵虎的人一个都不见,估计上次被打怕了不敢再来盯梢。
沈渊弯腰钻进矿道,霉味扑面而来,他喉头发紧,右臂的青黑纹路微微发烫,渊毒有了动静。
他往里走,走一段就停下,掌心贴住岩壁,放出一阵吸力感知岩层里的矿脉走向。
丹田深处的碎片微微发烫,微弱吸力顺着岩壁蔓延,岩层里的浊源轻轻震动,如水流般传回清晰反馈。
沈渊闭着眼,脑海里慢慢浮现出矿脉分布图,枝枝蔓蔓铺开,比预想的储量大上两成。
心里啧了一声,难怪裴无咎会盯上这里,这废矿看着不起眼,里面藏的矿脉比正在开采的矿场还大。
他继续往里走,越往深处浊源气息越重,右臂的青黑纹路慢慢往上爬,麻麻的刺痛感窜到肩窝。
沈渊没停也没大肆吞噬,只是一路走一路记,矿层厚度、浊源浓度、矿脉走向,每一个数据都刻在脑子里。
走到之前被困的塌方段,地上还留着提纯矿石的灰白矿粉,被裴无咎看见就是私炼铁证。
沈渊抬手灵气一震,矿粉混进碎石堆消得干净。他继续往深处走,头顶碎石砸得肩头生疼也全然不顾,要找到矿脉核心确认渊晶——前世记忆里,高浓度浊源深处定会凝结出渊晶。
又走了近半个时辰,浊源浓得几乎化不开,吸一口都呛得肺腑发疼,右臂的青黑纹路爬到肘弯,麻木感慢慢盖过刺痛。
沈渊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前方岩壁,岩层深处发出淡淡的幽紫微光,嵌在石头里的碎星。
是渊晶。
沈渊心跳快了半拍,面上半点没露。
他慢慢走过去掌心贴住岩壁,冰凉触感顺着掌心传来,里面的能量精纯得惊人。
他摩挲着粗糙的岩壁,心里定了,就是这东西,整条矿脉的储量,足够他冲到炼气七层都有余。
可惜现在不能动,裴无咎盯着废矿,一旦大规模开采对方立刻就能察觉,反而节外生枝。
沈渊收回手往后退两步,最后看了一眼幽光转身往回走。
先过了三天考验这关,拿到合法开采权再慢慢开采不迟,反正东西就在这里跑不了。
回到矿道中段,沈渊找了块干燥地方坐下,背靠着岩壁闭眼调息,把体内的渊毒往下压,右臂的青黑纹路慢慢退回到小臂,麻木感渐渐褪去。
他睁开眼手在地上画起来,凭着刚才的感知画矿脉分布图,一笔一画精准得像丈量过一样,边画边标上各项数据,每一个都精准到分毫,又刚好卡在人工勘探的极限里,不会显得惊世骇俗。
画完三遍天已经大亮,矿道入口透进刺眼天光。
沈渊抬手抹掉地上的痕迹一点不剩,站起身活动手脚,坐了半宿腰眼发僵。
他往矿道外走,走到出口太阳升得老高,晒在背上暖烘烘的。
沈渊抬手挡了挡光,刚要迈步,眼角瞥见远处走过来一个人,是赵虎。
赵虎也看见他,脚步猛地顿住,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是被裴无咎到矿区的消息吓到了。
沈渊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近没说话,赵虎几步外站定,“沈渊,裴管事的事我也是刚知道。”赶紧撇清干系,生怕沈渊算账。
前几天还嚣张要抢宝贝,裴无咎一来就怂成这样。
“你想说什么。”沈渊开口,声音很淡。
赵虎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裴无咎心狠手黑,盯**没好事,之前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递过来,“一点心意,你拿着,以后废矿的事我全当没看见。”
沈渊看着他递过来的布包没接,沉默了一秒。
赵虎这是见风使舵,怕裴无咎清算废矿的事牵连自己,赶紧过来示好还想跟着分杯羹。
手敲了敲腿侧,算盘打得响,可惜他还不够格。
“不用,废矿该怎么报你就怎么报,裴无咎那边你不用管,也管不了。”
赵虎举着布包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沈渊没再理他转身往杂役房走,留下赵虎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地方。
回到杂役房,沈渊关上门铺开草纸写产出评估,工工整整的字迹依次写清概况、矿脉、储量、评估。数据无懈可击,渊晶的信息藏在高浓度浊源带的描述里,只提浓度异常,不提成因更不提渊晶二字,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只当是份详实报告。
半个时辰写完,沈渊放下笔手敲敲纸面,墨迹还带着潮气。手碾过纸边,这局,裴无咎输定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本宅方向,远远能看见议事厅的飞檐,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而此时的议事厅里,裴无咎站在窗边,他敲着窗棂发出笃笃轻响。
“管事。”护卫进来禀报,“沈渊一早进了废矿,待了半宿才出来。”
裴无咎头也没回,“知道了,继续盯着,看他三天后能交出什么东西。”
他嘴角扯出一点淡笑,旁支的小子还真敢往里钻,正好等他交了报告,就拿着私查矿脉的由头新账旧账一起算。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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