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童颜被他拽了个趔趄,整个人往他这边倾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愕然:“你干嘛?”
陈哲偏过头看她:“不是说要参观酒店吗?现在到了。”
童颜愣住了。
她的眼睛在路灯下睁得溜圆,瞳孔里映着酒店招牌的暖光。
连被陈哲紧握的手都忘了挣脱。
然后她笑了。
她才不信这个小学弟真的敢怎么样。
“你真要进去?”
“学姐怕了?”
童颜眯了眯眼,下巴微微扬起来,像是被这句话激了一下:“我怕什么?又没带***。”
“电子***,手机里有。”陈哲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而且学姐该不会不知道现在能扫脸**吧?”
童颜咬了咬下唇,那个动作本来是无意识的,但在路灯下看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站在那里权衡了几秒,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还是松了口:“行,进去就进去。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陈哲松开了她的手腕,改用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轻轻往前带了一下。
童颜被他推着走了两步,玻璃门自动朝两边滑开,一股酒店大堂特有的冷气夹杂着淡淡的香薰味扑面而来。
前台接待是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年轻姑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人脸上停了一下,例行公事地问:“两位住宿吗?”
陈哲还没来得及开口,童颜已经把手机递了过去:“开一间,大床房。”
她的语气听起来镇定得不像话,像是在食堂窗口说“我要一份麻辣香锅”。
陈哲偏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那层薄红还没褪,但表情已经收拾得游刃有余了,甚至还冲他挑了挑眉。
前台姑娘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报了价格,童颜扫码付款。
电子***认证通过,房卡从台面上推过来,童颜伸手接了,转手塞进陈哲手里。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
童颜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抱臂,打量着陈哲手里的房卡,语气里带着一种调侃的轻松:“你可真够厉害的,忽悠学姐**,房钱还得学姐掏。”
“我是无产阶级我光荣。”陈哲把房卡翻了个面看了一眼房号。
“你可以考虑找个**包养。”
“找你吗?”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童颜赶紧侧身从他旁边挤了出去,拖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陈哲跟在她后面,用房卡刷开了房间的门。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干净简洁,一张大床铺着白色的床单被套,床头挂着一幅浅淡的装饰画,窗户拉着半截纱帘,外面是城市的夜景灯光。
童颜走进去,站在床边扫了一圈,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他,双手插在阔腿裤口袋里,语气故作轻松:“行了,参观完了,可以走了吧?”
陈哲关上了门。
门锁咔嗒一声合上的时候,童颜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她看着陈哲朝她走过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好像都踩在了她的心跳上。
陈哲走到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一臂,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烤肉味儿和啤酒淡淡的麦香,混着沐浴露清爽的皂角气息。
童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直到腿弯抵到了床沿,退无可退。
童颜的声音有些发虚,眼神游移着不敢看他:“陈哲,我已经参观完……”
话音未落,陈哲已经欺身而上。
他伸出右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可是……我还想参观一下学姐的娇躯。而且,学姐不是一直嘲讽我的球技吗?待会我好好展示一下球技。”
童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关于胆量的博弈,是一场谁先认怂谁就输了的口嗨游戏。
可现在,看着陈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突然意识到,游戏规则的制定权,好像不知不觉间转移到了对方手里。
“我……”童颜张了张嘴,想要说句硬气的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陈哲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
他微微偏头,吻落在了她的颈侧。
童颜浑身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陈哲腰侧的衣摆,原本想要推拒的力道,在触碰到那结实的肌肉线条时,竟然变成了一种无力的抓紧。
她当然对陈哲有好感,否则以往不会故意制造一次次篮球场上的偶遇,她甚至在陈哲班里安排了人做眼线。
但是好感归好感,陈哲也确实分手了,但她完全没计划先滚床单再谈恋爱。
“陈哲……”她喘息着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可置信。
这和她认识的陈哲不一样。
那个在球场上无比绅士、被女朋友管得死死的陈哲,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具有侵略性?
“嘘。”
陈哲抬起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沉**,“学姐,刚才在烤肉店,可是你先动的手。”
童颜愣住了。
是啊,是她先挑衅的。
是她问有没有想法的,是她提议来酒店的,是她付的钱。
现在反悔,是不是太晚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陈哲的吻再次落了下来,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渴望,热烈而霸道。
童颜最后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闭上眼,仰起头,笨拙而热烈的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唇齿交缠间,童颜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锅温水里,从脚尖开始慢慢往下沉。
她闭着眼,手指攥着陈哲腰侧的T恤布料,指尖发颤,力道忽松忽紧,像是在推又像在拉。
陈哲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抖。
那个在球场上叉着腰笑得张扬、有事没事喜欢调戏自己几句的学姐,此刻被他圈在怀里,嘴唇笨拙的回应着他的吻。
牙齿几次磕到他的下唇,疼得不轻。
但学姐却浑然不觉,只是仰着头往他这边凑,鼻息又急又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