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着一条条提示，手指一点点攥紧。
婚前，我把积蓄交给他打理。
他说他懂投资，说钱放在一起，家才像一个家。
航航出生后，我们存下的教育金，也一直由他管着。
然而现在，他却用这个家，来掐我脖子。
我点点头。
“好，那你继续管。”
“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我低头替航航掖好被角。
傍晚，我带航航回家拿换洗衣服。
刚进门，顾承泽就把一双沾满泥水的限量球鞋，砸到航航脚边。
“刷干净。”
我挡在航航前面。
“医生说他不能碰水。”
“做错事的是他。”顾承泽冷冷道，“你替一次，他就永远学不会负责。”
乐乐忽然端起奶茶，往鞋上浇。
又把一盒颜料倒上去。
“妈妈，鞋彻底坏了！”
我看着乐乐。
他眼底那点得意还没藏干净。
“乐乐。”
我蹲下身，冲他笑了笑。
“**妈有没有教过你，坏事做多了，晚上会睡不着？”
乐乐吓得一哆嗦。
苏柔立刻把他拉到身后：“你吓唬孩子干什么？”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顾承泽和苏柔。
“别把我儿子逼急，也别把我逼急。”
顾承泽却抓住航航，直接把他按到阳台边。
“刷。”
航航手腕一动，纱布就渗出血。
他疼得小脸发白，眼泪一颗颗砸在鞋面上。
“不是我弄脏的……”
顾承泽抬手，把刷子砸到他脸边。
“闭嘴！”
我往前一步，顾承泽压低声音。
“裴晚，你最好别发疯。”
“你以前做过心理治疗的评估报告，还在我手里。”
“你敢闹，我就让律师申请剥夺你的抚养权。”
我脚步顿住。
航航抬头看我，眼里全是害怕。
他怕以后会被顾承泽抢走。
所以他低下头，用流血的手腕，一下一下刷着鞋。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
想砸东西。
想见血。
更想把顾承泽按到阳台外，让他也试试悬空是什么滋味。
可我只是走过去，拿走航航手里的刷子。
顾承泽皱眉：“你想替他？”
我把刷子丢进垃圾桶。
“我不替。”
“这双鞋，已经洗干净了。”
鞋底缝隙里，嵌着一小块透明硬塑料。
我弯腰抠出来。
正好和我口袋里的奖杯碎片吻合。
我将碎片攥进掌心，
顾承泽，这是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