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我成了公司的合伙人。
房子也是我自己买的,什么都有。
花架上种满了花,我养得很用心,活得也都很好。
顾时序还在我身边。
有次他来家里,靠在阳台门边,看我给花换水。
“如果你一辈子都不想结婚呢?”
我头也没抬。
“那就不结。”
“那恋爱呢?”
“也不一定要谈。”
他听笑了。
“那我怎么办?”
我转头看他。
“你可以走。”
顾时序走过来,伸手替我把额前的碎发拨开。
“我不走,我还图你哪天愿意回头看看我。”
我被他逗笑了。
“你真傻。”
“我愿意。”
日子就这么慢慢过着。
沈砚川那边,我已经很少听到消息。
只知道他的书店还开着,生意不好不坏。
邮件还是照常发。
有时是一句天气提醒,有时是一张书店窗边的花。
我看完就删,从不留痕。
直到顾时序来公司接我,车开到一半,忽然低声道:
“沈砚川住院了。”
“胃癌,晚期。”
我沉默了几秒,才问。
“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查出来有阵子了,他谁都没说,还一直撑着开店。”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后来我才听说,沈砚川是在店里晕倒的。
送到医院后,他醒了两次,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
他没通知任何人,手机里的***也少得可怜。
临终前,他留了一封信。
是给我的。
信寄到我手里那天,我正在开季度会。
我拆开后,里面只有一张很薄的纸。
上面写着一句话。
“这辈子欠你的,还不清了。”
我把信折起来,继续开会。
会议结束后,同事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摇了摇头。
“不了,我想早点回家。”
回到家后,我一个人在阳台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花叶轻轻晃动。
我看着外面的天,低声说了一句。
“再见。”
说完,我转身回屋,第二天还有新的方案要改。
生活不会因为谁停下来。
后来,我开了一间花店。
顾时序来看时,站在门口抬头看招牌。
“自己的家。”
他偏头问我。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我低头修着花枝,轻声回他。
“因为我以前总想要一个家。”
“后来才知道,别人给的东西,随时都会塌。”
“自己给自己的,才算数。”
顾时序看着我,眼底慢慢有了笑意。
“名字很好。”
花店开业那天,人很多。
我站在柜台后包花,忙得连坐下的时间都没有。
顾时序就在旁边帮我递花纸,替我送客。
窗外阳光很好,门口风铃轻轻响了一下。
我拿起水壶,给花架上的白玫瑰浇水。
水珠顺着叶片往下滑,干净得发亮。
我看着那些花,轻声说。
“这样就很好。”
“妈,你也为我骄傲吧。”
店里很热闹。
我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