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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几个字，转身去换衣服。
到会场**时，门口围满了记者。
最中间竖着一张巨大的海报。
海报上，是我被剃光头发后的照片。
旁边印着几行字。
无私
勇敢
献身科学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抬脚走进去。
离我最近的人捂着嘴低声议论。
“照片里还没觉得，现实看着有点吓人。”
“好恐怖啊，这是试药还是心理有病？”
舞台上，阮栀宁妆容精致，眼里含泪。
“时序姐是公司最坚强的人。”
“她从不计较个人得失，总说自己是大家的兄弟。”
“我做了母亲以后，才知道生命有多珍贵，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敬佩她，敬佩这个失去了八个孩子的妈妈！”
台下掌声一片。
紧接着，大屏亮了。
第一段视频，是我试药后趴在垃圾桶边呕吐。
我吐得满脸都是眼泪，头发黏在嘴角，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段，是我在餐桌上为一点投资跳舞，一群男人围着我大笑。
紧接着，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我站在公司杂物间里，身下的浅色裙子已经被血染透。
那是我第六次流产。
当时会议还没有结束，我不敢离开，只能躲进堆放清洁工具的小房间。
房间里没有床，也没有椅子。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一只手死死捂着小腹，另一只手还抓着会议资料。
胃里一阵阵翻涌。
屏幕上全是我最不想让人看见的时刻。
最疼的时候，最狼狈的时候，最难堪的时候。
如今全被他们剪成了煽***。
程叙舟这时走上台，接过了话筒。
“公司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岑时序的付出。”
“她用自己的身体，为新药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今天这份荣誉，她受之无愧。”
礼仪小姐把奖杯递上去。
阮栀宁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对着屏幕轻声笑道：
“以后你要认她当干妈，等你长大了，亲手给她颁奖，好不好？”
我再也忍不了，走到人群中央。
无数镜头朝我转过来。
程叙舟满眼震惊。
“你来干什么？！”
阮栀宁抱着孩子，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了。
我伸手拿过话筒。
程叙舟立刻上前，想把话筒夺回去。
“岑时序，你别闹。”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看向台下。
“这些视频，这些照片，我没有签过授权。”
底下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我继续开口。
“我的头发，也不是我自愿剃的。”
“我更没有说过，我是谁的兄弟。”
会场彻底静了。
我转过头，看着程叙舟，一字一句问他。
“你告诉他们。”
“我是你的什么人？”
程叙舟盯着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攥紧话筒，继续往下说。
“我是和你一起创业，因为你流产八次，还被你瞒着婚姻的人。”
“我是被你榨干所有价值以后，推出来替你妻子洗白的人！”
台下轰然炸开。
记者全都站了起来，快门声响成一片。
程叙舟终于急了，几步冲上来。
“保安，把她带下去！”
下一秒，会场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闻晏辞走了进来。
他看向程叙舟，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场重新安静。
“明川生物因涉嫌违法经营，以及侵占岑时序女士核心研发成果，即刻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