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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走进公司时,几名同事正围着阮栀宁的新宣传照。
“老板娘就是漂亮,不像某些老妈子哦。”
“程总花好几万定制的衣服,能不好看吗?”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没人住口。
会议室门半开着,程叙舟正坐在里面,一页页给阮栀宁讲稿。
第一次路演前,他也是这样陪我熬通宵。
那时我太紧张,一遍遍背错。
他握着我的肩说。
“别怕,有我在。”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却物是人非。
程叙舟开口,将我惊醒。
“时序,你昨晚为什么不回消息?”
“明明你多花半个小时整理稿子,就能让她安心一点。你知不知道她紧张得一夜没睡?”
我看着他,轻声道。
“程叙舟,我也一夜没睡。”
“我刚做完第八次流产手术。”
“肚子疼了一整夜。”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才问。
“什么时候的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好疲惫。
会议室里,阮栀宁忽然喊了一声。
“叙舟,客户名单你再帮我看一遍,我怕叫错。”
程叙舟回头看了眼,又转过来。
“时序,我知道你委屈。”
“可她也是受害者。”
“等会儿客户来了,你先护着她,把场子撑过去。”
我一句话都没说。
十分钟后,客户进场。
阮栀宁被刁难了几个问题,下意识看向我。
我淡淡开口。
“负责人不是我,我不清楚。”
空气一下安静了。
客户把文件合上。
“还以为你们突然更换项目负责人是有了新的研究成果。”
“这女人连岑经理半分都不如!”
他们起身离开,连水都没喝。
门一关上,程叙舟炸了。
他强压怒火,把我拽到休息区:
“岑时序,你明知道答案,为什么不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拽的手腕隐隐作痛,我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意识到语气太重,他放软了声音:
“算了,先吃点东西。”
“你身体刚做完手术,不能空腹。”
他转身去拿了盒饭,坐到我面前,夹了口菜递过来。
“张嘴。”
创业最难那两年,我病了,累了,撑不住了,他总这样哄我吃饭。
我鼻尖一酸,眼泪刚要落下。
门外传来声音。
“阮小姐的餐到了。”
程叙舟立刻站起身。
“放里面,她要喝热的。”
休息室的桌上,很快摆满了东西。
炖汤,热粥,水果,甜品,一样样精致得很。
我的视线慢慢落回面前那份盒饭上。
10块钱的两荤一素,已经凉透了。
我把盒饭盖了回去,起身下楼。
楼下便利店还有热粥。
我买了一杯,又顺手拿了止痛贴和热敷包。
回到工位时,程叙舟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皱着眉看我。
“你还有心情去买这些?”
“栀宁一直在等材料。”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就整理好的文件,递给他。
“你要的,都在这。”
他没有丝毫迟疑,拿起笔,直接签了名。
“行了,去忙吧。”
我把文件接回来,低头看了一眼。
离职申请。
交接单。
专利授权撤回预告。
都签了。
我把那几张纸抽出来,安安静静放进包里。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