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疯了吧！”
“那可是劳斯莱斯！”
“这女的真有精神病吧，连豪车都敢踢！”
我站在车边，大口喘气。
脚踝震得发麻。
鞋跟都歪了。
可我心里反而冷静了一点。
有人心疼孩子，有人同情“丈夫”，但车被我踢坏了。
这就不是他们嘴里的家务事了。
这是车主的财产损失。
我只要拖住，拖到车主来。
可那个自称我丈夫的男人反应也很快。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阮乔，你太过分了！”
他露出怒意，但很快又压下去，转头对众人说：
“她发病时就这样，见什么砸什么。”
“我赔，我来赔。”
“麻烦大家让一让，我先带她回家吃药。”
我立刻喊：
“别让他带我走！”
“车是我踢的，我留下赔钱！”
他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你现在知道赔钱了？”
花衬衫大妈跟着骂：
“赔什么钱？她这个样子就该送医院。”
“老公孩子都不认，还踢人家豪车，太吓人了。”
那个假小孩从地上爬起来，瘸着腿往男人身边跑。
他眼泪掉得更凶：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想挣扎，想大喊，可每喊一句，围观者都往后退一点。
他们看我的眼神里，已经不是疑惑。
是厌恶。
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哭声。
“乔乔！”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挤进来。
她穿着深绿色连衣裙，眼眶通红。
一见我，她就捂着胸口往前扑。
“妈可算找到你了！”
我脑子一空。
她是谁？
女人拉住我的另一只手，嚎啕大哭。
“你不认老公，不认孩子，妈不怪你。”
“可你不能连妈都不认啊！”
围观人群瞬间又沸了。
“亲妈也来了？”
“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女的精神病吧，真吓人。”
我甩开她：
“你不是我妈！”
女人像被我伤透了，踉跄着后退两步。
她颤着手拿出手机。
“大家看看，这是我女儿。”
屏幕亮起。
照片里，我和这个女人靠在一起，她搂着我的肩膀。
再下一张，是我、那个男人、那个假小孩，还有她，坐在一张沙发上。
一户再普通不过的幸福一家。
我的血一点点冷下去。
人群彻底信了。
有人指着我骂：
“你看**哭成什么样了。”
“自己精神有问题，就滚回家，别出来祸害别人。”
“年轻女人真是可怕，生了孩子也不要。”
我喉咙发紧：
“照片是AI合成的。”
那女人立马又哭：
“乔乔，你以前最爱说这种话。”
“你总说全世界都在害你，连照片都是假的。”
男人顺势搂住她肩膀：
“妈，别刺激她。”
好完整的一场大戏。
弹幕又浮现。
拖时间。
车主还没到。
你个弹幕，你倒是教我怎么拖时间自救啊！
我深吸一口气，指向那个**症的假小孩：
“他不是孩子。”
“他是成年人。”
“你们看他的脸，看他的手，看他的脖子！”
假小孩愣了一秒。
随即，他像被我这句话狠狠刺伤，嘴巴一瘪，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你就是嫌我长得丑、长得显老！”
“妈妈老是说我不可爱，说我丢人！”
“可我也不想这样啊！”
他一哭，围观者的怒火瞬间冲着我来了。
“你还是人吗？”
“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你还当众戳他痛处！”
“有你这么当**吗？”
“长得丑又不是他的错，你怎么能这么羞辱人？”
我气到眼前发黑。
所有人只听见了他们想听见的东西。
那个自称我**女人忽然止住哭，和男人对视了一眼。
我捕捉到了。
很短的一眼。
女人很快转过身，对众人说：
“我已经报警了。”
“让**来处理吧。”
花衬衫大妈居然鼓起掌。
“对！就该报警！”
“这种疯女人抓起来，别让她在外面吓人。”
周围不少人跟着附和。
“**来了就好。”
“把她送医院吧。”
我站在人群里，只觉得空气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