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脚步骤然顿住。
他回头看着沈嘉兰,眼神讥讽,语气鄙夷:
“沈嘉兰,你就这么想要钱?”
“怎么不去找你当年死死追随的那个男人要?”
话至,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还是说,你又一次把人抛弃,没人要了,才落得这种田地。”
沈嘉兰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辩解的声音。
窝在傅琛怀里的沈清,一把抬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语气软糯的撒娇:
“阿琛,好不容易你今晚才回来好好陪我一次,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跟她废话了好不好?”
她在傅琛看不见的地方,朝沈嘉兰扬了扬下巴,竟带有一丝炫耀。
傅琛眼里的冷意顿时收敛,他轻抚沈清的后背,语气温柔:
“好,不闹了,带你休息。”
两人没有再看孤零零站在走廊上的沈嘉兰一眼,房门彻底合上。
胃里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沈嘉兰死死捂住腹部,弯下腰剧烈喘息,冷汗浸湿全身。
就在她撑不住就要跪倒在地时,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是医院的号码。
“沈小姐!你儿子沈也昨晚突发心率衰竭,现在在抢救室紧急抢救,你赶紧过来!”
轰——
沈嘉兰大脑一片空白。
她跌跌撞撞转身,疯了一般冲下楼。
她身无分文打不起车,只能赤着脚在马路道上狂奔。
等她赶到医院时,脚底已经猩红一片。
抢救室红灯熄灭,医生看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沈嘉兰,轻叹一声:
“抢救回来了,目前暂时稳定住了生命体征。”
沈嘉兰刚要松一口气,医生的话再次传来:
“但沈也的心脏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再不做手术,恐怕,撑不到明年春天。”
“还有,你拖欠的医药费已经堆积很久了,今天必须补缴一部分了,不然我们无法继续维持后续的治疗。”
沈嘉兰指尖死死攥紧,声音哽咽:
“我尽快凑,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住小也。”
医生看着她这副模样,语气沉重:“沈小姐,你自己也已经是胃癌晚期了,也为自己多考虑考虑吧。再拖下去,你自己也撑不了多久。”
沈嘉兰却一片平静。
她早就无所谓了。
她是将死之人活不久,但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死之前给小也攒够做手术的钱,让他好好活下去。
沈嘉兰拼了命的打工,许是知道了她的存在,后续傅琛再也没去过那个会所。
沈嘉兰暗自松了口气。
白天餐厅洗盘、晚上会所兼职模特,所有的高新兼职她都兼下。
她推着轮椅,带着小也在医院花园散步。
小也脸色苍白拉着沈嘉兰的枯槁的手,满脸愧疚:
“妈妈,对不起,是小也太没用了,一直生病,拖累了你。”
“是不是因为小也治病要好多好多钱,爸爸才不要我们的?”
沈嘉兰听得心口一阵酸痛。
她红着眼蹲下,摸着小也的脸轻哄:
“不是的宝贝,爸爸没有不要你,是妈妈不好,爸爸误会了妈妈。”
她强忍泪水,刚想推着孩子回病房。
抬眼瞬间,脚步却猛地僵住。
不远处的妇产科门口,傅琛身姿挺拔,小心翼翼护着身侧的沈清。
沈嘉兰目光忍不住落在沈清的小腹上,她脸色温柔**。
沈嘉兰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下意识想要转身逃离。
可小也却突然大喊出声:
“妈妈!那里有个阿姨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诶!”
沈清闻声回头,视线落在沈嘉兰和小也身上,她轻笑一声,语气嘲讽:
“姐,这就是你这些年跟那个男人生的小孩?”
傅琛站在一旁,死死盯着坐在轮椅上的小孩身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沈嘉兰心里一紧,慌乱地张了张嘴,想带小也赶紧逃离。
可下一秒,小也抬头看着那个跟妈妈手机上长相相似的男人,
突然大声喊道:
“爸爸?!你是我爸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