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渊的脸色变了变,随后冷笑:“不划船?你是负责撑船的阴差,拿着冥府的俸禄,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不?”
他从怀里取出一卷闪着金光的婚书,高高举在手中。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觉得我一直偏向灵清。”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给你一个交代。只要你把这次引魂的任务完成,这张婚书立刻生效。到那时,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河岸上顿时一片哗然。
灵清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攥住衣角:“无渊,你……”
谢无渊却没有看她,只盯着我,眼神里满是确定和高高在上的施舍。
在他心里,我这三百年来受尽折磨,就是为了等他给一个名分。
他相信,只要把婚书拿出来,我再大的委屈也会忍下去。
可我看着那卷婚书,忽然轻轻笑了。
“谢无渊,你是不是以为,我熬过这三百年,就是为了等你随手给我一个名分?”
我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轰——”
一团青黑色的火焰从河底冲起,转眼变成一条火龙,扑向谢无渊手里的婚书。
他根本来不及阻拦。
金色的婚书在空中烧成灰,细碎的金粉纷纷落下,很快便被风吹散。
“阿蘅!”
谢无渊气得双眼发红,腰间长剑立刻出鞘。冰冷的剑气冲上天空,连云层都被劈开。
“你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烧掉天道婚书?”
“我为什么不敢?”
我收回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当年是你骗我进入忘川,说会和我一生一世。后来你为了灵清,让我一次又一次地等。”
“谢无渊,你给的婚书太脏了,我看着就觉得恶心。”
四周一下安静下来。
所有仙官都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普通凡魂,竟然当众烧了第一判官的婚书,还直接骂他恶心。
灵清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马上站出来添油加火:
“好大的胆子!无渊好心抬举你,你不但不感恩,还敢当面羞辱他!无渊,快把她打进最深的地狱!”
谢无渊死死盯着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从前对他百依百顺、听他重说一句话都会掉眼泪的人,今天竟然在三界众人面前,把他的脸面踩得粉碎。
“好,好一个恶心!”
他咬着牙,手中的判官笔向空中一点。乌云里立刻落下无数道雷电。
“我念在我们相识三百年,一直忍着你。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执船阴差阿蘅,违抗命令,冒犯判官。今天,我就打碎你的魂魄!”
巨大的力量从天上压下来,河岸两边的阴差全都吓得趴在地上。
我却没有动,只把木橹轻轻顿在船板上。
咚。
一声清亮的响声传遍河面。
头顶的黑云忽然裂开,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天幕外照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