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妈妈脸色都白了。
那是她的女儿，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即便当初是破不得已生下来。
可这么多年过去怎么可能毫无感情。
而刚刚。
她听到是林念念的消费审批，下意识就拒绝了，和从前这么多年一模一样。
爸爸也是，哥哥姐姐，都是。
因为被审批的人是林念念，所以他们下意识觉得没必要了。
哥哥呼吸有些发沉。
他突然想起来，念念最后离开那几天曾问过“我有什么东西能通过？”
突然就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现在回想。
的确，这么多年以来。
林念念的消费审批，就没有几次通过的……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眼神越发迷茫。
难道这些年，林念念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众人谁都没有回房间睡觉，集体在沙发上坐了一整晚。
等到第二天早上，四人眼下都挂着乌青。
根据老师的话，林念念连高考都没有参加，也就意味着昨天早上8点就失踪了。
到现在，刚好24个小时。
安静的房间里，妈妈腾地一下站起身，因为一夜未眠，身体都晃动了一下。
爸爸眼疾手快将人扶着。
她眼眶红了。
“24小时了，不管是离家出走还是绑架，都必须报警！”
众人没人反对。
于是驱车急忙赶去了**局报人口失踪。
**先是了解了情况。
当知道人是在高考当天就失踪的后，眉头拧了一下。
“她平时成绩如何？会不会是想逃避高考，所以暂时躲起来了？”
哥哥率先回答。
“她成绩很一般，至于您说的这个可能……”
四人对视一眼，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可片刻，妈妈又摇头反驳。
“不会的，念念平时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做不出来这种故意消失躲起来的事情。”
**点点头。
“那好，过来和我说一下基本身份信息，有照片吗？”
“有！”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郊游野餐，每次都会拍不少照片。
妈妈掏出手机。
越翻，瞳孔就越颤抖。
“怎么会没有呢……”她指尖不停在屏幕上翻找着，“这不可能啊，不可能没有念念……”
**拧眉，“你们到底确认好情况没有？作为父母连女儿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爸妈脸色越发苍白。
而此时，哥哥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急忙开口。
“爸妈，每次郊游我们都是按人头审批，每人500块的额度。”
“可是念念的审批，好像从来没有通过过，所以春游，也根本没有她。”
妈妈翻找照片的动作就这么彻底僵住。
眼眶里瞬间充斥着**。
是啊。
他们怎么都忘了，他们连春游的审批都没给念念通过。
自然，春游的照片里，根本不会有她。
爸妈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后悔和恍然。
念念在家，竟然从小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吗？为什么他们从没有在意过？
好一会儿。
他们才转身，将一**念念的学籍照片交给了**。
立案成功后。
四人几乎以恍惚的姿态回到家，没睡没吃饭，更没有休息。
姐姐路过我房间的时候，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哥哥走进去。
环视一圈这个用厕所改造而成，还没有他房间三分之一大的卧室，有些失神。
爸妈站在门口。
首先看到的，就是墙壁上的霉菌。
怎么会有霉菌呢？
他们家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请保洁来做深度大扫除。
为什么念念的房间里会有这么多霉菌？
妈妈问出来。
其他人眼中都是茫然。
但爸爸有一个记录本，每次审批环节，谁提出的什么东西，通过没有，十几年来都有记录。
他急忙将本子翻开，翻到每年过年的前一天。
「消费审批项目：房间深度清洁。」
「主卧：审批清洁费200元，已通过。」
「次主卧：娇娇申请清洁费120元，已通过。」
「次卧：洲洲申请清洁费100元，已通过。」
「卧室：念念申请50元，不通过。」
众人围着笔记本，爸妈视线都凝固了。
妈妈瞪大眼睛。
用沙哑的声音说。
“所以，连每年的房间清洁审批，念念都通过不了吗？可我为什么都不记得了……”
“老公，娇娇，洲洲，你们都投了反对票，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