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客厅里传来铁皮抽屉被拽开的刮擦声。
我推开门出去。
周玉琴正弯着腰，把那个饼干铁盒往怀里揣。
大姨周玉兰像尊门神似地堵在走廊口，见我出来，嘴角立刻撇出刻薄的弧度。
“舍得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在屋里躲一辈子呢！”
大姨伸出手指，戳在空气里。
“林照，我跟**商量好了，那八万块你今晚必须拿出来。
至于去南方，你想都别想。
你哥在老家连个窝都没有，你一个人跑那么远享福，也不怕天打雷劈！”
周玉琴抱着铁盒退到沙发边，腰杆一下子挺直了。
“照照，证件妈替你收着，免得你被外头的人哄骗着犯糊涂。
明早老老实实续合同，听话，啊。”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茶几前。
我从包里拽出一叠厚厚的**和转账单，直接摔在大姨面前的玻璃面上。
“大姨，既然你这么懂天理人伦，那咱们今天当面算算。”
大姨被纸页摔落的动静吓了一跳。
“你……你拿这些废纸吓唬谁呢？”
“前年周玉琴切胆囊，刀口化脓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是我请假七天端屎端尿伺候她！
去年她心绞痛半夜挂急诊，是我大雪天背她下楼，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我盯着大姨的眼睛，声音一点没抖。
“这五年，她吃的降压药、住院费、护工费，哪一笔不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那时候你在哪？
你那个大孝子侄子在哪？”
大姨被噎了一下，脖子涨得通红。
“那是你亲妈！
你伺候她难道不是应该的？
你哥在老家打零工，他手里紧！”
“他手里紧，所以他亲妈就该让我一个人养。
他要买房，我的血汗钱就该全部送给他。”
我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缩在后面的周玉琴。
“法律上，儿子女儿赡养义务完全一样。
真要闹，我明天就请假去****，让我哥把这五年分摊的医药费一笔一笔吐出来！
顺便查查当年我爸咽气之后，大姨家盖二层小楼的那几万块，到底是打哪来的！”
大姨脸色刷地白了，脚跟不由自主地往门口挪。
“你……你个白眼狼，连自家人都咬！”
周玉琴的手开始发抖，饼干盒的铁盖子磕在纽扣上，咔嗒乱响。
可她死死攥着盒子不放，突然扯着嗓子冷笑起来：“你去告啊！
就算你把天说破了，今晚十二点一过，你那个系统就关死了！
***和毕业证全在妈手里，没有这两样东西，我看你怎么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