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港圈都知道,我和大儿媳八字不合。
她嫌我规矩森严,我嫌她嘴毒好胜。
可我刚回国,就听说她被我儿子领进门的“茶艺祖宗”气到退婚!
斗了半辈子,我倒要看看何方妖孽能逼走我那寸步不让的儿媳。
我抱着看戏的心思回珠宝行“百年金楼”巡视。
刚进门,就撞见那朵娇滴滴的小白莲正软着嗓子要背背。
见我驻足,她斜睨过来。
“你就是裴哥哥那个不下蛋的前妻姐吧?”
“跪下替人家把鞋擦干净,好不好?”
看着眼前娇滴滴、一口一个“人家”的女人,我只觉荒唐。
见我不动,她反手舀起常温清洁剂兜头泼向自己。
“姐姐泼强酸毁人家的容,好狠的心啊!”
保安队长砸断我的右臂,叫嚣着。
“不知死活的泼妇!竟敢伤软软小姐,关起来!”
我强压怒意,任由滚烫的鲜血糊住了我的右眼。
他们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前妻姐。
而是这座百年金楼真正的第一代祖师爷,裴景天的亲娘!
......
“把这泼妇的手反剪起来,别让她再冲撞了软软小姐!”
柳大彪粗粝的嗓音在回廊里炸响,胶皮**带着恶风,结结实实砸在我的右臂上。
骨裂的脆响清晰刺耳。
剧痛骤然窜上神经,我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眉骨被断裂的**尖端划破,热血顺着眼眶往下淌,糊住了我的右半边视线。
眼前的世界被染成一片猩红。
柳软软跌坐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胸口被自己抓出几道深红的血痕。
那盆常温的珠宝清洁剂泼得她浑身湿透,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形。
她抽抽噎噎地缩在两个女店员怀里,小脸煞白,泪珠子断了线似的掉。
“好疼啊,大彪哥,人家全身都像被火烧一样......”
“姐姐一定是恨人家抢了裴哥哥,才用强酸毁我的容,好狠的心啊。”
“要是人家毁了容,裴哥哥不要人家了,人家还不如一头撞死在金楼前呢!”
周遭聚拢的柜员和保安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指指点点的声浪瞬间将我包围。
“这也太恶毒了吧?裴总前妻平时看着清高,背地里居然是个泼硫酸的疯子!”
“就是啊,退婚是裴总的意思,拿软软小姐撒什么气?”
“幸好大彪队长反应快,不然软软小姐这张脸全毁了!”
我用左手撑着地面,缓缓抬起头。
眼底没有惊惶,更没有狼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是中性珠宝洗涤液,PH值在6.5到7之间。”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
“里面只有去离子水和表面活性剂,连柠檬酸都没加一滴。”
“你要是觉得烧,不如先去挂个神经科,看看臆想症。”
柳软软哭声一滞,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她身边的柳大彪顿时暴跳如雷,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强行将我提了起来。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柳大彪口沫横飞地喷在我脸上。
“洗涤液里有没有加酸,老子说了算,容得下你个不下蛋的弃妇在这里狡辩?”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裴总早就玩腻你了!”
“软软小姐怀的可是裴家未来的长孙,金贵得很,你伤了她,今天别想活着走出金楼!”
我冷冷看着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视线落在他胸前挂着的工牌上。
“保卫科副科长,柳大彪。”
我唇角扯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金楼祖训第三条,内堂护卫非宗族考核不得录用,外聘保安见客需执揖礼。”
“你这一身匪气,是裴景天从哪个地下赌场刨出来的脏东西?”
柳大彪愣了一瞬,显然没想到我骨头断了还敢摆谱。
他恼羞成怒,扬手就要往我脸上抽。
“大彪哥,别打她!”
柳软软突然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她娇柔无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眶红红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大彪哥,姐姐到底当过裴哥哥的挂名妻子,给人家留点体面嘛。”
她伸出戴满碎钻戒指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下巴。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
“可生不出孩子就是生不出,裴哥哥需要继承人,我也很无奈呀。”
“只要姐姐跪下来,把地上的清洁剂一点一点舔干净,再向人家的脸磕三个响头认错,人家就跟裴哥哥求情,饶你一条狗命,好不好?”
四周传来一阵戏谑的哄笑。
几个平日里巴结柳软软的柜员甚至掏出手机,镜头直直对准了我满是鲜血的脸。
“快舔啊,软软小姐心善,换做别人早就送你去坐牢了!”
“失宠的黄脸婆还当自己是少奶奶呢,赶紧磕头!”
我偏过头,避开她那带着廉价香水味的脏手。
鲜血滴答落在我的青玉扳指上,那是老头子当年求我进门时,奉上的信物。
“凭你也配让我跪?”
我平静地看着柳软软,目光宛如看着一具死尸。
“十年前裴景天在南洋惹上人命官司,跪在暴雨里求了我整整两天两夜,我才赏了他一条活路。”
“你算个什么物件,也敢在我面前发号施令?”
柳软软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
她最恨别人提起她不如前妻体面,更恨眼前这个女人明明一身血污,眼神却像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视蝼蚁。
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深深刺痛了她的虚荣。
“给脸不要脸的老**!”
柳软软猛地变了脸,尖叫道。
“大彪哥,把她的嘴给我撕烂!把她押进典藏库,看她骨头能有多硬!”
柳大彪狞笑一声,铁钳般的手狠狠扭住我脱臼的右臂。
剧痛袭来,我咬碎牙根,硬是一声没吭。
柳大彪拖着我往走廊深处走去,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等裴总到了,看你怎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