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掌宫防的老匹夫,我杀他做什么?」
「我若要反,岂会蠢到在这节骨眼杀他?」
「还蠢到留下玉佩给你当把柄!」
他盯着我,神色竟有几分真切的冷厉。
「私调兵马是我不甘为人刀俎,可裴忠那条人命不是我。」
「有人在借我的手行别的事罢了!」
我本可当场把他扣下。
可他那句「有人借我的名义行事」倒叫我改了主意。
我若此刻杀他,反倒遂了背后那个人的意。
他一死,所有的事就都算在他头上,成了铁案。
我霍长缨从不吃这种闷亏。
「萧承锋,你最好祈祷你这颗棋子,还有留在棋盘上的价值。」
从世子府回来,我把自己关在房中。
萧承锋有谋逆之心。
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天亮前,我最终做了决定。
先不打草惊蛇。
把他谋逆的全部布局摸清楚。
等他底牌出尽,到时一并拿下。
我把依兰和几个心腹叫进来。
「城外那座庄子,世子府的进出人员都给我盯着。」
「连只**飞过去,都得给我分清公母!」
心腹们领命散去。
**着查着,我渐渐觉出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进展太顺了。
萧承锋谋逆是真。
可他既然敢行这**的勾当,本该藏得密不透风才对。
然而他那些罪证却接二连三往我眼前送。
又过了一日。
我安在世子府外的眼线带回桩怪事。
萧承锋这几日连发了好几通脾气。
说是他在疯了一般查是谁在他背后假他的名义行事。」
我立在房中,喃喃出声。
脑子里飞速把这朝局所有势力过了一遍。
朝中那些旧臣没这翻云覆雨的本事。
父皇是九五之尊,不需要玩这种脏事。
母亲与我一条心,更不可能。
这日午后,天阴沉沉的。
我揣着新查的证据去御书房禀明父皇。
御书房外当值的内侍见我来,赶紧迎上前。
「长公主,陛下正在批折子,方才吩咐了不许人扰。」
「我有要紧事。」我没停下脚步。
大靖刚开国,哪有什么事比抓反贼更要紧?
我放轻了脚步绕过那扇绣着万里江山的紫檀屏风。
本想等父皇批完手里那一本再开口。
却看到父皇端坐御案后,握着朱笔低着头。
我立在屏风侧候着。
候着候着,我却渐渐觉出一丝异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