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面露为难地看了看身后吃席的众人,讨好地跟爸爸打太极:「爸,咱们先把婚礼举行完,有什么事,我晚上再跟您解释,您看行吗?」
表哥们抱臂挡在了走向婚礼场地的必经之路:「解释清楚。」
张扬挠了挠我的手心,声音里都是祈求:「绵绵~」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我需要你一个解释。」
张扬妈妈在宴席上吃得满嘴流油,本得意地坐直身子,等主持人叫她上台喝媳妇茶,谁知我们居然不识趣堵在了宴会厅门口。
张扬妈妈顾不得擦嘴,走到我们面前:
「阮绵绵,吉时都快过去了,你磨蹭什么呢?
「现在举行婚礼,等这茬宴席结束,你们婚礼刚好结束,到时候你这些亲戚也能吃上饭。
「别挂着脸,跟十天半个月没吃过饭,就等着这顿酒席一样。又不是不给你们吃,等等再吃不一样吗?」
我不争气,自己受辱不说,还连累亲友被羞辱。
我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委屈和愤怒,一巴掌打在婆婆喋喋不休的脸上:「五万八的场地费,十五万的酒水钱,一万八的婚车费用,还有三万八的跟拍、跟妆、婚庆,我就问你,场地呢?婚车呢?婚庆呢?」
这番折腾惊动了张扬的舅舅,还有举行婚礼的表哥表嫂。
舅舅面露不悦:「姐,你说张扬娶那小妮,**输光了酒席婚庆的钱,我们好心把场地借给你们用,你们吵闹惊扰了若若娘家人,我们秦毅在岳丈家怎么抬起脸做人?」
我不可置信看向张扬:「我**输光了酒席婚庆的钱?张扬?我**?」
张扬张嘴结舌:「绵绵,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趁着舅舅还没恼,咱们赶紧把婚礼举行了。」
举行***举行,我一把扯掉头上沉甸甸的头饰,红着眼睛对几个表哥鞠了一躬:「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害大家平白受辱。表哥,你们带亲戚们去我家小区对面的酒店先垫几口,等解决完眼前的事,我亲自上门跟大家道歉。」
姑姑心疼地帮我理了理刚刚拆卸头冠有些凌乱的头发:「好孩子,我们知道今天你受委屈了,你不用担心我们,我和你表姐她们保管把亲戚们安排得妥妥的。你这些表哥们不能走,得留下来给你撑腰,你就放心手撕渣男就行。」
众人跟随姑姑一起离去,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我强撑着的那口气才算松下来。
张扬表嫂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公婆:「我们精心准备的婚宴,你借给别人举行婚礼?」
张扬舅舅摸了摸鼻子:「还不是秦毅姑姑说,娶的姑娘败光了婚礼的钱,她不好意思责怪,求到我面前,我一心软......」
秦毅铁青着脸:「我说婚车的司机怎么不留下用餐,爸,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听说过拼车的,还没听说过拼婚车、拼婚礼的,您到底图什么啊!」
张扬舅舅被儿子儿媳一顿数落,面色瞬时变得涨红。众亲友还看着,他一股怨气没地方发泄,呵斥张扬的妈妈:「姐,你看你办的好事!我好心借场地给你,你倒来砸我们的场子。我们庙小,招架不了你们这尊大佛,赶紧滚。」
秦毅的伴郎团,推搡着把张扬母子推出了宴会厅。
秦毅神色也不好看:「弟妹,今天这事,我爸做得也不对,实在是不好意思。但结婚拼婚庆,实在是太跌面,我和若若同事、朋友都看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