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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时,越野车的车头已经撞得像个踩扁的易拉罐,护栏断了一截,路边一辆轿车被刮掉了半边漆。
乔栀坐在路边,手掌擦破了一点皮。
陆闻洲蹲在她面前,姜砚正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问:“车钥匙是谁给她的?”
姜砚看向我:“我拿了备用钥匙。栀栀一直惦记国庆没走成的自驾,就让她在这段路试试。”
“她有驾照吗?”我问。
没人答。
陆闻洲说:“我在副驾教她,才开一小段。拐弯时慌了一下,赔偿我来出。”
沈叙川握着手机,屏幕停在录像界面,他本来坐在后排,替乔栀拍第一次开车。
保险公司当场核实:乔栀不是授权驾驶人,连驾照都没有,这次不赔。
陆闻洲随即递给我一**打印的车辆借用说明,上面写着我事先同意乔栀开车。
“签个字,写你事先同意把车借给她。按普通借车**处理,她的责任能轻很多。”
“我没同意过。”
姜砚脸沉下来:“钥匙是我给的,可谁知道会出事?看在我是你哥的份上,帮她这一回。”
沈叙川也劝:“车撞坏了再买就是,她要是留下无证驾驶的记录,这辈子就毁了。”
陆闻洲放软了语气:“赔偿我全包,再给你换辆更好的,以后我们开新车去环游全国。”
我把纸还给陆闻洲,当着**的面说:“我没有授权任何人驾驶这辆车。”
乔栀红着眼站起来:“我去做笔录,不用晚宜姐帮我。”
她刚迈步,陆闻洲一把拽住她,姜砚也挡在她面前:“你不能毁了自己。”
沈叙川把纸塞进我手里:“就签个名的事,你非要做这么绝?”
这时,停在坡道上的事故车突然往后滑。
我听见喊声已经来不及躲。车尾把我撞向护栏,右腿卡进变形的铁条里,裤脚很快湿透了。
乔栀吓得往后一退,踩空摔了一跤,只蹭破了手掌,却抖得喘不上气。
陆闻洲从我身边跑过去,抱起了她。
姜砚跟着联系医院,沈叙川叫来车,临走还把借用说明放在我旁边。
“处理完伤口,记得签。”
“陆闻洲,”我叫住他,“先帮我抬一下护栏。”
他回头看了一眼我的腿:“你还清醒,救援马上就到。”
乔栀在他怀里哭着喊疼,他抱着她上了车,姜砚也跟了上去。
沈叙川走之前,把那张借车说明压在我手边:“处理完伤口记得签。”
三个人都走了。
救援人员切开护栏时,铁片又划破我的手臂,等**陪我到医院,我的小腿缝了针,脚踝韧带也撕裂了。
护士问我有没有家属陪同,我说没有。
做完笔录,我拄着拐杖经过乔栀的病房。
三个人都在里面陪她。陆闻洲出来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签了吗?车我赔你新的,等这事处理完,我们重新办婚礼。”
我转头就走。
身后,病房里,乔栀喊了他一声,他立刻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我拖着行李去了机场。公司负责人问我的伤需不需要推迟入职,我回复:不用,我会准时报到。
陆闻洲也发来消息:车的事处理好后,我去接你回家。
我没回,直接关机,拖着那条缝了针的腿走进了登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