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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不渡 月流金 2026-10-19 08:29:12


“把手伸出来。”

明轩的右手在袖子里缩了半寸。

就半寸。

墨鸢把三指搭上了他的腕脉。

灵气顺着腕骨往里走。

他的经脉舒展,干净,一丝药气都没有。

骨髓清亮,灵根**。

再往里,气海里躺着两颗丹。

一颗是他自己的。

另一颗只有半枚,气息暗淡,跟她掌心里那几片碎玉是同一种东西。

她探了很久。

久到明轩的额头沁出汗来。

“仙子,您……”

她把手收回去的时候,指尖是凉的。

那双手,曾经接过我递去的一只碗。

“长老。”

丹房长老被架上来,一落地就跪了。

“他说他中毒,经脉寸断。你来验。”

灵气压下来,不吃人,只是压。

青砖从长老膝下裂开,蛛网似地爬到台边。

“是……敛脉丹!”长老把头磕在地上,“服下此丹,经脉内敛,探不出脉息,看着与寸断无异,三日自解!”

“药是谁的?”

“二少爷自己拿来的!一株千年雪参换的!”

“方子呢。”

“方子也是二少爷拟的。”长老瘫在地上,“取心头血七日、剖半丹续脉,连‘至亲心头血为引’那一句,都是他教老朽说的。”

“方子上还写了什么。”

“末一行写着……‘若有反复,可再取三日’。”

原来那七天,本来还能再长三天。

原来我那条命,在他们手里还留着三天的余量。

“那七天,他都做什么了。”

“二少爷每日在院中驭灵鹤。雪髓羹一日未断。”

前世我昏死在祠堂,醒来也是听见他在院子里笑。

“沈长老知道吗。”

长老沉默了一瞬。

就一瞬。

“知道。”

满场死寂。

谢云岫跪在最外面,袖里攥着一枚白玉铃,攥得指节发白。

我看着墨鸢把那七碗血的账,一笔一笔翻过来。

我以为自己会痛快。

可我只是有点累。

“你那**我一句话。”墨鸢说。

明轩的嘴唇动了动。

“‘兄长会不会疼’。”

她把这句话说得很慢。

“我答你,死不了。”

“你端着那碗血喝下去的时候,他站在那儿看着你。”

“你说,他会不会疼?”

明轩的眼泪一下涌出来。

“兄长是自愿的!爹和娘都点头了,您也点了头的!”

“取血的时候,是您说的‘取血’。”

“剖丹的时候,是您说的‘剖’。”

“从头到尾,您一句都没拦过。”

他哭着抬起头。

“仙子,我错了,可我只是想活下去……”

墨鸢看了他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心软。

他没有说错。

从头到尾,她一句都没有拦过。

他哭的时候,总有人心疼。

我哭的时候,没有人看见。

她没有心软。

“丹房的引血针,还在吗。”

长老抖着说:“在,在。”

“取来。”

明轩猛地抬头。

“仙子——”

“照着你给他备的那副方子。”墨鸢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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