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买早餐,帮他整理资料,陪他加班到深夜。
他说想吃家常菜,我特地请假回家学了一整天,做了一桌子菜带过来。
结果他只尝了一口,就皱眉说:“太咸了,你以后别做了。”
然后把菜全推给了林婉柔。
林婉柔笑着接过去,还温柔地说:
“陆院,小黎是第一次做,你别要求太高。我帮她尝尝,给她点建议。”
我为了陪他参加学术会议,硬撑着高烧去了现场。
他全程没看我一眼,会议结束后,只淡淡说了句:
“你生病了不早说,万一传染给别人怎么办?”
转头就和林婉柔一起去吃了宵夜。
我在出租屋里烧到快四十度,硬是一个人熬到天亮才退烧。
我以为自己能一直容忍他。
毕竟他有那张脸。
可今天,我终于看清了。
替身终究是替身。
他不会像余生那样,在我累的时候轻声问我“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只会在我递上咖啡时,冷淡地说“不用你献殷勤”。
他不会像余生那样,在我生病时守在床边一整夜。
他只会在我发烧时,嫌弃地让我“别传染给别人”。
更讽刺的是,我还舍不得伤他。
我苦笑出声。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沈余生。
“黎黎,我没死。”
我的手抖得厉害。
怎么可能?
余生明明已经......
我立刻回拨过去,电话通了。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黎黎,是我。”
“对不起,当年我假死离开,另有隐情。”
“我是首富走失的儿子,三年前被接回家了。”
“为了防那个假少爷暗害你,我才抹除了我所有身份。”
“如今我终于斗倒假少爷了,明天我来见你。”
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是余生。
真的是余生。
当晚我彻夜难眠。
想到明天要和余生见面,我心跳再也不受控制。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到医院,准备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下午就去见余生。
刚到科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一片混乱。
“你们这群庸医!我妈是被你们治死的!”
“赔钱!赔命!”
我心里一紧,快步走进去。
只见一群家属围在科室中央,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情绪激动到几乎失控。
陆衍站在人群中央,脸色铁青。
林婉柔站在他身旁,眼眶泛红,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我扫了一眼,大概明白了情况。
昨晚有个急诊患者,是林婉柔接诊的。
患者本身有严重的心脏病史,林婉柔开了禁用药,导致患者当场心梗死亡。
这是严重的医疗事故。
“陆院,这事儿到底谁负责?!”家属的声音越来越大。
陆衍沉默了几秒,突然抬头看向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秒,他冷声开口:“昨晚是姜黎值班,这个患者也是她接诊的。”
“出了事,她要负全责。”
我愣住。
林婉柔立刻红着眼睛说:“陆院,这......这不太好吧?小黎她......”
“够了。”陆衍打断她,“医院规定,谁值班谁负责。”
“姜黎,你去和家属谈。”
全科室的人都看着我。
有幸灾乐祸的,有冷眼旁观的,也有隐隐同情的。
但没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我看着陆衍,缓缓笑了。
“陆院,监控可以调的。”
“值班表也可以查的。”
“你确定要这么说?”
陆衍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冷静:
“我说了,是你值班。没我允许,没人可以调监控。”
“林主任只是帮忙处理,主责在你,小黎,做人不能恩将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