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宴抱着我,哭了很久。
忽然,他抬起头。
眼睛通红,声音沙哑。
“母后,那颗药,是谁给你们的?”
父皇先开口。
“是……是鸢鸢送来的。”
母后踉跄了一步。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鸢鸢……”
谢清宴没说话。
他把我轻轻放回床上。
替我理了理衣角。
然后转身往外走。
“去清瑶宫。”
父皇母后跟了上去。
到了清瑶宫。
沈知鸢正坐在殿里。
手里还捧着那顶桂冠。
看见他们进来,她一愣。
站起来,笑了笑。
“姐姐醒了?”
没人回答她。
谢清宴走到她面前。
“那颗假死药,是你换的?”
沈知鸢的笑僵在脸上。
“什么药?”
谢清宴盯着她。
“朕送来的药,是你经手的。”
沈知鸢后退一步。
“我没换。”
她看向父皇母后,眼眶红了。
“父皇,母后,你们相信我。”
“我怎么会害姐姐?”
母后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鸢鸢,你老实说。”
“那药……你动过没有?”
“没有!”
沈知鸢急了。
“我为什么要动那药?”
“她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谢清宴沉默看向她。
“搜。”
侍卫上前。
沈知鸢愣住。
“清宴哥哥!”
“你不能搜我的宫殿!”
谢清宴看着她。
“为什么不能?”
沈知鸢张了张嘴。
“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吗?”
谢清宴的目光冷下来。
“朕喜欢的,从来只有卿卿一个。”
沈知鸢脸色煞白。
侍卫开始翻箱倒柜。
沈知鸢站在一旁,手指攥紧。
很快,一个侍卫从内殿出来。
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谢清宴接过打开。
里面正是她替换的药。
父皇脸色大变。
母后看着沈知鸢,眼泪掉下来。
“鸢鸢,为什么?”
沈知鸢的脸白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父皇声音沉得可怕。
“鸢鸢,朕再问你一次,为什么?”
沈知鸢的眼泪掉下来。
“父皇……”
“你告诉我为什么!”
父皇吼了一声。
沈知鸢被吼得一抖。
随即,她笑了。
那笑又冷又尖。
“因为她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我在雍国为质那么多年!”
“你们认我当女儿,可你们心里有她!”
“她死了,你们才会只疼我!”
她转头看向谢清宴。
“还有你。”
“我为了你才去雍国为质。”
“可你忘了我,你眼里只有她,还要封她为后。”
“那我算什么?”
谢清宴看着她。
目光很静。
“朕从未许诺过你什么。”
沈知鸢愣住。
“你说过……”
“朕说过,会接你回秦国。”
“可朕没说,会娶你。”
沈知鸢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父皇站在原地。
“朕待你如亲女,你竟……”
他说不下去了。
母后捂着嘴,哭得不能自已。
谢清宴抬手。
“把她押下去。”
侍卫上前。
沈知鸢挣扎着。
谢清宴没看她。
他转身,往清瑶宫外走。
“朕会下旨,封你为公主,送去北狄和亲。”
沈知鸢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我不要去北狄!”
谢清宴脚步没停。
“你当年是为朕去为质。”
“今日,朕送你去北狄。”
“就当如你所愿。”
沈知鸢的哭喊声在身后响起。
越来越远。
谢清宴走到我的床前。
他握着我的手。
“卿卿,朕替你查清楚了。”
“害你的人,朕都不会放过。”
我看着他红着眼,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可害我的人从来都不是沈知鸢。
是他们的偏心才害死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