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府门口，照夜玉狮子已经在雪里等着，鼻息喷出团团白气。
沈清月摸了摸它的脸，翻身上马。
城门外，陆清裴晏和柳轻舞已经候着。
柳轻舞裹着大红羽缎斗篷，兜帽边镶白狐毛，衬得一张脸莹白如玉。
她坐在温顺的青骢马上，看见沈清月，弯起眼睛：“清月姐姐！
你骑这马真好看。”
沈清月点头，没说话。
陆清看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淡淡道：“走吧，雪大，别走太远。”
一行人往城外西山去。
雪后官道覆了厚白，马蹄踏上去闷响。
沈清月骑在最前，照夜玉狮子步子轻快。
她深深吸气，冷冽空气灌进肺腑，痛快得很。
柳轻舞落在后面，陆清和裴晏一左一右陪着。
她时不时惊叹，说南方的雪落地即化，从没见过这样大的雪。
陆清耐心讲北地气候，裴晏插科打诨，三个人说说笑笑，声音被风送到沈清月耳里，模模糊糊。
她没回头。
到西山脚下，雪停了，风却大了。
柳轻舞忽然指着远处山坳：“那边好像有梅花！
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
陆清眯眼看了看，点头：“行，小心些，山路滑。”
沈清月勒住马，看了柳轻舞一眼。
那山坳地势偏僻，背阴，积雪未消，路面下还结着冰。
照夜玉狮子不安地打响鼻，前蹄刨地。
沈清月低头摸了摸它的脖子。
柳轻舞已经策马过去，陆清和裴晏紧随其后。
沈清月停了一息，跟了上去。
山坳里果然有几株老梅，枝干虬结，红梅映雪。
柳轻舞在梅树下勒马，仰头赏花，笑着念了句诗。
陆清和裴晏停了马，一左一右陪着她。
沈清月没往梅花那边去。
她骑在稍远处的高地上，风吹起衣角。
照夜玉狮子忽然竖起耳朵，盯向山坳深处。
沈清月顺着看去——雪地里，几道暗影从密林深处蹿出来。
狼。
三头，灰褐皮毛，眼睛泛绿。
沈清月瞳孔骤缩。
她刚想喊，柳轻舞已经尖叫起来：“有狼！
陆公子！”
她猛地一拽缰绳，青骢马受惊扬起前蹄，她整个人摇摇欲坠。
陆清和裴晏同时策马冲过去，几乎同时搭弓。
沈清月就在柳轻舞侧后方。
照夜玉狮子已经朝狼群方向冲出两步，护在她身前。
可就在那一瞬间，陆清的箭***了。
箭尖瞄准扑向柳轻舞的那头狼，可那狼被照夜玉狮子的动作惊到，猛地偏了方向。
箭矢偏离目标，直直朝照夜玉狮子飞来。
沈清月瞳孔里的箭越放越大。
她拽缰绳，马已经来不及躲。
第二支箭紧跟着到了。
裴晏的箭。
也是射狼的，可狼在雪地里急转，箭再次偏了。
两支箭，一前一后，**照夜玉狮子的脖颈。
白马发出一声凄厉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沈清月被甩了出去。
她在空中翻了个身，看见柳轻舞被陆清一把捞上马背，陆清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攥着弓。
裴晏也冲到柳轻舞身边，两张弓都对着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