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轻舞看笑话。”
沈清月愣住。
这堵墙,她翻了八年。
什么时候成了笑话?
柳轻舞轻轻一笑:“陆公子别这么说,清月姐姐天真烂漫,轻舞羡慕还来不及。”
那之后,什么都变了。
三人约去城外骑马,柳轻舞说身子弱骑不得快马。
陆清放慢速度陪她。
裴晏也放慢速度陪陆清。
沈清月一个人策马跑在前头,回头看,三个人并辔而行,柳轻舞在中间仰头说话,陆清低头听,神情专注。
他们经过她身边,谁也没停。
陆清只点了点头:“你跑得快,先去吧。”
裴晏的变化,更让沈清月心寒。
有一回她提起小时候掏鸟窝,裴晏笑着接话,柳轻舞轻声问:“清月姐姐小时候这么野啊?”
裴晏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了柳轻舞一眼,对沈清月说:“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
小时候不懂事?
可那时候,你明明笑得比谁都开心。
再后来是眼神。
柳轻舞看陆清时眼波流转,看裴晏时唇边含笑;看沈清月时,却总从眉眼移到衣着,再移到发饰,最后温柔一笑:“清月姐姐真爽利,不像我们南方女子,做什么都讲规矩。”
有一回街上,柳轻舞看胭脂,陆清付钱,裴晏撑伞。
沈清月走过去,柳轻舞笑着招手:“清月姐姐,帮我看看这个颜色衬不衬我?”
沈清月拿起胭脂看了看,说了句实话:“太红了,像猴**。”
柳轻舞笑容一僵,随即又舒展开:“清月姐姐说话真有趣。”
当天夜里,陆清来找沈清月,隔着老远,声音很冷:“清月,轻舞是尚书府千金,你说话注意些。
她说她被你气哭了半宿。”
沈清月张了张嘴。
陆清已经转身走了。
衣摆带起的风,吹晃了院门口的灯笼。
她忽然想起有一年冬天,她把冻红的手塞进陆清掌心取暖,陆清没躲,捂到两个人的手都热了。
现在那双手,在替柳轻舞撑伞。
柳轻舞入京两个月后,京中贵女圈开始传沈清月的闲话。
说她粗鄙无礼,毫无闺阁之态,整日骑马疯跑,跟男子称兄道弟,不知廉耻。
翠屏回来气得脸白:“小姐,是柳轻舞!
她当着夫人小姐们装温柔,话里话外都是您欺负她!”
沈清月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父亲从北境寄来的信。
信上照例问平安,末尾说北境入冬了,冷得很,让她照顾好自己。
她把信折好,没说话。
翠屏急得跺脚:“小姐!
您就这么忍着?”
沈清月看着院里那匹照夜玉狮子。
“你去理论,她们只会说我们镇国将军府仗势欺人。”
那天傍晚,她去找陆清。
八年的情分,总该问一句。
陆清在书房看书,见她来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沈清月站在门口:“外面那些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你信吗?”
陆清沉默片刻,低头摩挲书页:“轻舞说你对她有些误会。
她心思细,你说话直,难免磕碰。
清月,你确实该收敛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