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1



宫变那夜,嫡姐替新帝挡了一刀。

新帝问她要什么赏,她说,要陆照。

圣旨下来,赐婉音入陆府,与我并为平妻。

陆照接了旨,回房翻开族谱,亲手划掉了我名字旁的“正妻”二字。

又在旁边,添了两个小字:妾室。

落笔的这只手,五年前在宫门外撑着雪地跪了一夜,把我从诏狱里捞了出来。

“婉音替陛下挡过刀,跟你平起平坐,委屈她了。”

“名分而已,你仍住在府里,我待你不变。”

圣旨给了我一半的位置。

是他亲手,把这一半也拿走了。

我袖子里揣着今早的脉案,原想今晚告诉他。

他却先开了口。

“等婉音生下嫡子,我们再要孩子。”

我把脉案往袖子深处塞了塞。

他让我在“妾室”二字旁,按个手印。

印泥是红的。

五年前在诏狱,我也这样按过一回。

陆照松了口气,替我拢了拢鬓发。

“初七一早,你给婉音敬杯茶,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不知道。

妻要离府,得他点头。

妾的去留,主母一句话就能定。

而我那位嫡姐,最想要的,就是我走。

......

第二日一早,管事带人进正院搬我的东西。

我的箱笼一只只往外抬,婉音的嫁妆单子一张张往里送。

正院门上那块“晚照居”的匾,也被摘了下来。

那是成婚那年,陆照亲手写的。

他写完把笔一搁,墨蹭了我一脸,笑着说:

“晚照,晚照,往后你照着我,我照着你。”

管事赔着笑问我:

“姨娘,这块旧匾,是劈了烧火,还是送去后罩房?”

姨娘。

他们改口改得真快。

陆照恰好从廊下过来,看了那块匾一眼。

“收进库房吧。”

他转头来哄我。

“新匾挂上了,旧的总归还在。”

我看着那块匾被抬进库房,落了锁。

原来我在他心里,也是这样。

收起来,还在,就够了。

晌午,嫡母来了。

她没问我搬得累不累,进门先看了看后罩房的窄窗。

“地方是小了些,可你如今的身份,住这里也不算委屈。”

她拉着我的手,一条一条地教规矩。

妾不能上正桌,不能穿正红,见了主母要行礼。

最后一条,她说得格外慢。

“妾室有孕,要先禀主母。”

“主母点头,孩子才留得下。”

我手一抖,茶水洒在了袖口。

嫡母像是没看见。

“你父亲下月就要进吏部,这都是托了陆家的福。”

“你姐姐好,林家才好,你可别犯糊涂。”

她走后,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它才两个月大,还不会动。

就已经要看旁人的脸色,才能活下来了。

夜里,陆照来了后罩房。

他像从前一样,进门先替我暖手。

“这里冷,我让人多添一盆炭。”

“婉音进门以后,我还是常来看你。”

桌上摆着一碟虾,他低头一只一只地剥。

五年里,他总是这样,剥好了放进我碗里。

他不知道,我如今闻不得腥。

我盯着他的手,问:

“陆照,若婉音生下嫡子之前,我先有了孩子呢?”

他想都没想。

“那便抱去给婉音养,记在她名下,就是嫡子,于孩子也好。”

“你放心,你还能常去看他。”

剥好的虾落进我碗里。

我看着它,一点一点凉透。

这是我头一回,给他机会。

他走后,窗外落了雪。

我的膝盖又开始疼。

五年前那桩案子,诏狱要的不是我。

是陆照写给三皇子的那一匣书信。

官差进门前,我把信全烧了。

我在诏狱的铁链上跪了三天三夜,一个字都没说。

供状上,只写了我私藏**。

后来他从边关赶回来,在宫门外跪了一夜,把我接了出去。

满京城都说,是他救了我。

他也一直以为,我只是受了林家的牵连。

再后来,三皇子登了基,他立了从龙之功。

圣旨给了我和婉音一样的位置。

是他自己,把我划成了妾。

我**膝盖,叫来了小满。

“去通州看看,我娘留下的那处小院,还能不能住人。”

小满愣住了。

“姨娘要走?”

“初七敬完茶,就走。”

“他给我的,我一样一样还给他。”

“我替他做过的,往后,一个字也不说了。”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